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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温泅雪,心甘情愿去死。
他不想让温泅雪死。
所以,世界得存在。
诅咒必须解开。
太难了,太难了。
他必须不爱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必须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爱情。
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一点一点擦干脸上的血,抹去心上的伤,藏起所有的感情。
武装好一切的末月,行尸走肉一样走出门。
他在黑暗里,朝玄桅的院子射了一箭,覆着一封写字的白绢。
——行渊喝醉了,进了温泅雪的寝室。已经一个时辰。
龙傲天为了天下苍生付出一切20
玄桅来的时候声势浩大。
门是被撞开的。
温泅雪沉沉睡去,墨发散落在枕边,无知无觉的脸上带着涟漪一样清浅的恬然,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应。
行渊在给他掖被子,回头从容平静,望向门口的玄桅。
玄桅的目光还在温泅雪的脸上,在室内淡淡的甜香里。
他脸上挂着孩童一样的笑,眼神却冷:“你喝醉了?”
行渊:“喝了,但,是清醒的。”
他没有狡辩,玄桅意识到这点并不高兴,脸上的笑容也冷硬起来,眼神更亮。
玄桅:“有人设计你们?你不是一个被色|欲昏头的人。”
行渊:“没有设计。我主动的,我心悦他。”
玄桅的脸上彻底没有笑容了,冷冷望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行渊望向院子,院子里站着沉默的祭祀神殿的长老们。
虽然神明已经逝去,虽然千年前是人弑神,背弃了神,但这么多年来这块土地上仍旧遵循着那套教宗戒律。
侍奉神明的践行的神使,需身心皆纯洁无垢,不可乱性,不可贪婪,不可妄杀。
虽然人类将所有戒律都犯了个遍,虽然这些戒律不过是拿来骗骗被他们统治的臣民教众。
但明面上这仍旧是所有人眼里必须遵循的戒律教条,绝不可公然触犯,触犯者必被惩。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玄桅回头扫视院子里的所有人,这个院子的所有人多多少少私下里都做过触犯戒律的事,哪一个都比行渊今夜严重。
但可笑的是,因为行渊承认了,他们不承认,于是他们反而有惩戒行渊的权力。
可是行渊为什么要承认?
玄桅脸上的笑容散漫微冷,又说了一句:“是不是他勾引的你?”
行渊的目光清冷望向玄桅,那眼神的冷意不带一丝温度,像一座巍峨的冰山矗立眼前,让人心上一凛。
被那目光注视着的玄桅,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直至慢慢消失无痕,没有任何表情。
行渊移开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人:“与他无关,他是受害者,是我强迫的他。该是什么惩罚?”
被他注视着的院子里的长老们,肃穆之下人人都像戴着一张面具似的,在漆黑的院落里如一尊尊雕像,苍老沙哑的声音朽木一样:“斋戒,鞭笞,十日神庙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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