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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灯关了。窗帘没拉严,漏进一道窄窄的月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林建国平躺着,能听见妻子轻轻的呼吸声。她还没睡着。
“老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
“今天……我在菜市场碰到孙工的爱人了。”
林建国没动。孙工是他从前的徒弟,五年前离职去了家民营公司。
“她拉着我说了半天话。”妻子翻了个身,在黑暗里面对着他,“问我你最近在院里是不是特别忙,说孙工好几次想请你吃饭,都听说你在加班。”
林建国在黑暗里扯了扯嘴角。加班?他这几个月,下班越来越准点了。
“后来她说……”妻子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说孙工公司最近项目多,忙不过来。有些不太复杂的图纸,想找可靠的人帮忙把把关。问我……你愿不愿意抽空看看。”
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到了。帮忙“看看”,就是私下接活儿。
“她说了,不出图,就审图,提意见。”妻子补充道,“按张算,现钱结。”
“现钱”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寂静里。
林建国没吭声。他知道孙工爱人为什么去菜市场“碰巧”遇到他妻子。设计院家属院里住着的,都是这个系统里的人,谁家男人在单位什么境况,女人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她说现在不少院里老师傅都这么干。”妻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试探,“院里活儿少了,绩效也……也不太好看。外面这种零碎活儿,反倒能贴补点。”
贴补。林建国想起上个月的工资条,绩效那一栏的数字,比去年同期缩水了近三分之一。妻子拿到工资卡时,对着at机屏幕看了很久。
“这个月奖金……”妻子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
“少了。”林建国答得干脆,“院里考核改了,老项目权重低。”
两人沉默了片刻。隔壁房间传来极轻的“啪嗒”声——是林晚合上笔盖的声音。接着是椅子轻微挪动的声响,她在活动肩颈。这些细碎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妻子压低声音继续道:“孙工爱人还说,她家老孙特意交代了,说你手艺扎实,经验足。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图面弄得花哨,一到现场就露怯。要是你愿意接,价格好商量,肯定比院里那点绩效……活络。”
“活络”。林建国在心里重复这个词。院里现在的考核,和他画了多少图、解决了多少实际难题关系越来越小,倒是对新软件、新流程的掌握程度占了更大比重。他这几个月埋头做的技术复核、历史图纸归档,在那些“数字化”、“可视化”的新标准面前,显得笨拙而过时。
“我没应下来。”妻子轻声说,像是要撇清什么,“就说你最近单位事也多,图纸审核要求严,我得先问问你。”
窗外的风停了,夜静得能听见远处火车驶过的沉闷声响。这老宿舍区离铁路不远,夜里总能听到。
“你怎么想?”妻子问。
林建国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月光。月光冷冷清清,把墙皮细微的开裂纹理照得清清楚楚。这套单位分的房子住了快二十年,墙皮修过,水管换过,窗户也重新封过胶。本以为会一直安稳地住到退休,现在却觉得这安稳像手里握着的沙,正从指缝间缓缓流失。
“孙工还说什么了?”他问。
“没说什么了。”妻子说,停了停,又补充道,“就是他爱人提了句,说这种零活儿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多。大公司把项目低价包下来,再拆分了找熟手做。她说……像你这样真正懂行、能看出门道的老工程师,现在最是难得。”
真本事。林建国在心里苦笑。他的“真本事”是看一眼地质剖面图就能想到五十年后可能生的沉降,是在设计评审会上能一条条说出规范背后的考量,是能在暴雨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指出排水不畅的症结。这些本事,在越来越依赖标准化模型和预设参数的“现代化设计流程”里,似乎正变成一种多余的声音。
“让我想想。”他说。
“不急。”妻子立刻说,语气松弛了些,“我就是跟你说说。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买菜碰见她,找个由头回了就是。”
林建国感觉到妻子翻过身,背对他。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却睡不着了。眼睛睁着,看着那道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月光很凉,凉意顺着视线渗进心里。
隔壁传来林晚房间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脚步声走进客厅,然后是倒水的响动。她在睡前喝水。不一会儿,脚步声返回,房门又被轻轻关上。台灯没有关,因为能听到笔尖与纸张重新接触的细微摩擦声,沙沙的,稳定而持续——她又开始学习了,或许是一道没解完的物理题,或是一篇需要精读的英文文章。
这声音持续着,在寂静的夜里,像一条平稳流淌的溪流。溪流的那一头,是清晰可见的未来——重点大学、深造、体面的工作。而溪流的这一头,他脚下的土地却在松动。妻子体贴的试探,孙工爱人“碰巧”的传话,院里越来越低的绩效系数……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他这艘行驶了二十多年的船,正被时代的浪潮推向一片陌生的水域。
墙上的老式挂钟敲了十下。声音透过墙壁传来,略显沉闷。
林建国侧耳听着隔壁女儿持续的学习声。那声音专注、纯粹,不掺杂一丝疑虑。她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攻克一个又一个明确的目标上,浑然不觉,在她一墙之隔的地方,她父亲所熟悉的那个世界正在生怎样静默而又深刻的崩塌。她只是按部就班地努力学习,为那个看似理所当然、清晰明亮的未来铺路。
月光彻底移出了卧室,黑暗变得完整而厚重。
林建国闭上了眼睛。黑暗中,那些需要审阅却永远不必署名的图纸,妻子欲言又止的忧虑,孙工爱人话里话外的“活络”,以及女儿房间里那永不停歇的笔尖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微不可闻。夜晚还很漫长,而那沙沙的背景音,依旧不知疲倦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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