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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它。”
三个字。
从墨青云因失血而白的嘴唇里挤出来,轻飘飘的,却又重逾万钧。
最高指挥中心里,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数据流动的嗡鸣,人员走动的脚步,甚至连呼吸声,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复活?
复活那个东西?
那个他们赌上了一切,以无数英魂为代价,才堪堪将其抹除的禁忌存在……
蚀道之主?!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扎进所有人的神魂深处,极致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
“放你娘的屁!”
霸斧一声怒吼,打破了这片死寂。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攥得咯咯作响,青筋如虬龙般在手臂上盘绕,“那狗东西的核心不是被盟主一招‘破晓’给扬了吗?!连灰都没剩下!”
“是扬了,可没扬干净!”墨青云咳出一口带着脏腑碎块的逆血,他扶着身前已经布满裂痕的天机罗盘,眼神涣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蚀道之主……是纪元级的怪物!它的‘本源’,散落在每一个纪元更迭的废墟里!我们毁掉的,只是它在这个纪元苏醒用的‘躯壳’!”
他颤抖的手指向星图上那片混沌废墟的坐标。
“那里……还藏着它最原始,也是最微弱的一缕‘毁灭印记’!”
“那东西,本该沉睡百万年,千万年,才可能有一丝复苏的迹象。”
“但现在……死寂族……那无穷无尽的死寂之力,就是最好的肥料!它们要用自己的命,去浇灌那颗毁灭的种子,让它……提前开花结果!”
墨青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冰窟?
不,这比坠入冰窟要恐怖一万倍。
他们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那个藏在幕后的“下棋人”,那盘从头到尾都透着恶毒与戏谑的棋局。
九界联盟?英雄?救世主?
屁都不是。
他们只是棋子,是用来“杀死”旧神,为新神的降临扫清障碍的……清道夫。
死寂族,同样也是工具。
用来“复活”并“喂养”一个更恐怖,更无法理解的蚀道之主的……祭品!
一个融合了“毁灭”与“死寂”两种终焉之力的……究极怪物!
这他妈的,才是“下棋人”为整个宇宙准备的,真正的断头饭。
“操!!!”
霸斧一拳擂在身前的合金指挥台上。
轰!
那张号称能硬抗仙帝一击的特种金属台面,在他这蕴含了无尽怒火与憋屈的一拳下,如同朽木般炸裂开来,碎片崩飞。
他死死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焰,更多的,是一种打娘胎里出来就没体验过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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