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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近乎要让人窒息的孤独感,是他最恐惧和害怕的东西。
所以在最信赖依赖的易先生面前,沈和秋根本止不住不断往下掉的眼泪。
就像是迷途的旅人终于走到了沙漠中的绿洲,放心又宣泄地哭了出来。
易晟把他爱哭的小夜莺抱在怀里,
“嗯,让啾啾害怕了,是我不对。”
“但是不用怕了,以后不会再让啾啾一个人呆在那种地方了。”
他轻声地安慰着沈和秋,又像是在对自己许下承诺。
以后不会再让他的小夜莺孤身一人了。
沈和秋哭得有点久,眼睛都因为哭泣而红肿发烫。
易晟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手上的伤要处理一下,啾啾能忍住疼吗?”
沈和秋看了看自己还在手上混杂着尘土的伤口,又感觉到腿上被砸到的也在隐隐作痛,知道可能得将伤口清理抹药。
他怕疼得厉害,抿着唇小声问:“可、可以轻一点吗?轻一点、就可以忍住。”
沈和秋受伤的手被易晟放在掌心,医药箱他已经从车内翻出来了,里面有最基本的消毒和跌打损伤药。
“好,我轻一点,啾啾忍一忍。”
易晟拿着棉签,先帮沈和秋清理手上擦破皮的伤口。
当时是摔在阁楼没打扫过的地上,地面粗糙,又积了不少的灰尘。
伤口处血液混杂着灰尘粒,易晟担心会引起伤口感染,所以小心地用棉签对伤口进行消毒清理。
消毒的药水渗进伤口,疼得沈和秋下意识想缩手,但又颤抖着忍住了。
他答应了易先生,会忍住的。
易晟察觉到沈和秋的手在发抖,处理的动作更快了些。
他把沈和秋手上的伤口清理干净,看小朋友眼圈都更红了:“是不是太疼了?”
沈和秋本来想摇头,但易先生温柔的声音总是让人不自觉放松依赖,他用鼻音“嗯”了一声。
易晟拉着沈和秋的手腕,低头轻轻吹了吹伤口。
他的吐息轻柔温热,吹过沈和秋的掌心,撩出一点酥麻的痒意,一路顺延至指尖。
沈和秋没忍住蜷了蜷指尖。
“还疼吗?”易晟松开沈和秋的手。
沈和秋白皙的耳朵尖蔓出一点粉意:“不、不疼……”
他顿了顿又小声说:“痒。”
易晟低笑一声,揉揉沈和秋的头:“还有没有哪里疼?”
沈和秋慢半拍地动了动左腿,怯生生的:“腿……”
易晟弯腰去卷沈和秋的裤腿,差不多拉到膝盖处,露出来的白皙小腿上有一片青紫,上面还渗着紫色的血丝。
沈和秋的皮肤白,青青紫紫的瘀血趴伏在细腻雪白的腿上,看着刺眼极了。
易晟眼神里的戾气微深,但很好地克制住了。
好在,这个伤口瞧着吓人,但也只是一团淤青,算不上严重。
易晟小心地把化淤的药抹上去。
他怕弄疼沈和秋,动作放得更轻。
沈和秋几乎没怎么觉得疼,在安静舒适的车内,他抬头看了一眼散发着暖光的车内灯,然后一点点地耷拉下眼皮。
他有点……想睡了。
易晟涂完药起身,就看到小朋友的头一点一点的,困极了却又撑着不敢睡。
他把药膏收起来,伸手把打瞌睡的小朋友抱在怀里。
“睡。”
“醒来,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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