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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语气不对,于绵好奇看过去,只见他毫无预兆地朝自己袭来,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到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触碰,于绵抓紧被子的手,松了松。
“于绵。”他唤她名字,异常的温柔。
“嗯?”
“对不起。”
话入耳中,心骤然紧缩,呼吸也跟着收敛。忽如其来的的道歉,让于绵又茫然,又有些鼻酸。
喝醉的后遗症吗?
于绵忍住异样,冷静问:“为什么道歉?”
“因为——”贺言顿了几秒,才继续,“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于绵收拢指尖,垂下眸光,密长的睫羽掩住了眼中的情绪。
语气越发的冷静:“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并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感情。”
说到底,他和她谁都不欠谁。
她和贺言对不起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儿子贺子沐。
于绵的回答,让贺言摸不准她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听谁说了什么。
贺言更倾向于她听谁说了什么,因为如果是恢复记忆,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因为有记忆的于绵,永远充斥着防备性和攻击性。
他默了许久,久到于绵以为他选择终止话题,才轻轻开口:“如果我说这早就不是一场简单的交易,你信不信?”
于绵仍旧波澜不惊,静寂无声地看他,并未打算说话。
贺言眸光渐深,指尖在她脸上轻抚,“早在很久以前,这场交易就变质了。”
如果不是她那句,冷冰又刺耳的——“各取所需的婚姻,谁当真,谁就是蠢”,如同寒冰浇落。
让他一点点失去了想做出改变的心意,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因为在意,所以当时的他偏执般的较真了,也如了她的愿,互不干涉,保持距离。
直到了解到她的过去,心口堵了这么多年的闷气,如烟消云散,只有无休止的后悔。
房间里静悄悄的,于绵仍然没给他任何反应。她推推他,示意他让开。
等到贺言听话的让开,于绵起身穿上酒店的睡袍,去了洗手间,很久都没有出来。
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
贺言忽然想抽烟,视线瞥向了房里备着的烟。他烟瘾不重,只有心情极差的时候才会抽。
又想起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很久没碰过烟了,只因为于绵那句让他戒了。
放下没有开封过的烟,贺言走到卫生间外,靠着冰冷的墙,目光落在反光的地面。
打破漫长的冷寂,是一道手机铃声,是贺言的手机响了。
等到响了第三次,贺言才有动身的迹象。
脚步才转,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他果断停下脚步,看过去。
于绵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贺言静静等着,没再理会不停响起的手机。
两个人对望,谁也不说话。突然,于绵抿唇,两步走到贺言面前。
冷不防丢下三个字:“试用期。”
贺言:?
“你现在还在试用期,不合适的话,我立马退货。”声音很平,就像是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决定。
说完,于绵后退了一步,不再看着逐渐反应过来的男人。
几秒后,她略显不自然,轻咳提醒:“还有,衣服都穿不了。”
昨晚玩的很嗨皮,导致衣服的受损程度,完全没办法穿出去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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