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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和他聊聊。”我无奈的说,“聊一聊天,谈一谈话,仅此而已。”
萝丝狐疑的看了我半天,才磨磨蹭蹭的在男仆的护送下上了楼。
我们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萝丝走进了电梯,我才对杰克说,“我们也去上面透透气吧。”
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但是大西洋上的夜晚还是非常的寒冷,冰凉的海风穿过甲板,稍微穿得少一些都会冻得浑身发抖。
“杰克。”在沉默了五分钟后,我先说道,“我并不想显得自己高人一等,不知感恩,但是我想,我有责任告诉你……”
“离萝丝远一点?”杰克立刻接了上来。
我笑了笑:“我没想说的这么粗暴,但是,是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不可能有未来。”
杰克低着头,用脚轻轻的提着栏杆,“你可能会觉得我不知好歹,但是这种事情,如果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因为人们根本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尝试。”我说,“他们会杀了你。”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而且,我不觉得你有这么残忍。”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揉了揉太阳穴,“但是,你真的了解萝丝吗?仅仅凭几个小时的接触,你就愿意为她抗争整个世界了吗?你能保证你们将来都不会后悔吗?你能保证你们能一直走下去吗?当然,对于你,我是有信心的,你是个负责任敢于担当的男人,但是对于萝丝,我不敢保证。我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一味的追求书中的那种流浪式的自由无束的梦幻生活。如果她后悔了,你又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杰克诚实的说,“或许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或许我们只能相伴短暂的一小段时间,但是不尝试一下的话,我又怎么知道会是哪一种呢?亨利,生命是短暂的,爱情更是稍纵即逝,如果做什么都要考虑那么多那么久,那么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毕竟做什么都是有风险的。人生就是在不断的冒险,不迈出这一步,我永远不知道我是在前往地狱,还是走向天堂。”
“但若明知是地狱呢,你还要走过去吗?”我反问道。
“不,那对我来说不是地狱,不过会走得比较艰难而已,但是绝对不是地狱。”
“但是对于萝丝是,如果她和你在一起,那将是一个足以让布克特家族十年都抬不起头的丑闻,每个人都会嘲笑她,她将永远不能再踏入社交圈一步,伦敦任何有身份的人都不会再向她敞开大门,她拿不到一分钱的嫁妆,而且即使是死了,母亲也不会再看她一眼。你确定要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她不在乎这些。”杰克坚定的说,“她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她也不在乎什么社交圈,她对钱没那么看重,她并不留恋那些奢华。她想要的是实现她自己价值,她想要的是服从自己灵魂需要的自由,她想当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一个漂亮的玩偶。”
我吃惊的看着她:“她亲口告诉你的?”
“不,她没这样说过,但是从她跟我说的那些话里,我能推测出来。”杰克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我知道你们爱她,但是你们真的不理解她,或许在你们看来她只是在任性,但她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幼稚,她很坚强,一旦她明白她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她一定会无所畏惧的去争取,即使要放弃的是现在拥有的一切。”
说完这段话,我们都沉默着,望着浓黑的夜色,起起伏伏的波涛像是一只正在呼吸的怪兽。
“唉,看来我说服不了你了。”我大声的叹了口气,深深的呼吸。
“是的,你说服不了我。”杰克笑着说,“但是,谢谢你的忠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我不会多做什么。”我说,“但是不要小看我的母亲,如果她想做写什么,我肯定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谢谢。”杰克诚恳的说。
“那么,勇士,晚安。祝你好运。”
我和他握了握手,便就此分开。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我没再会吸烟室,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卡尔正坐在我房间的沙发上。房间里一个仆人都没有,连临时代替乔治的贴身男仆也不在。
“你回来了?”他低声含糊的说道,接着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又慢慢的倒了一杯。
卡尔已经脱去了礼服的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几颗扣子,袖子的扣子也被解开,袖口被胡乱的推到了手臂上。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桶冰,里面镇着两支酒,一支明显已经空了。
“天哪,卡尔,你喝了多少?”我走过去拿起酒瓶看了看,“这么晚了还喝这么多的烈酒,你是想宿醉吗?明天我们还要做礼拜,你可没办法睡懒觉。”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冰凉的手掌冻得我浑身一个哆嗦:“你去哪儿了?”
我停下来看着他,他这副愤怒的样子让我感到有些奇怪:“母亲找我有事。怎么了?有人找我有事?”
“然后呢?”他用力一拉,我差点跌倒在他的腿上。
我扶着他的肩膀站稳,“然后我就去甲板上透气了。你又怎么了?”
“你撒谎!”他盯着我的眼睛,伸手猛的扣住我的腰,把我禁锢在他的怀里,“你撒谎!你去找那个下等舱的小白脸了!你们再”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让我十分不满,“别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我用力的挣扎了几下,想从他怀里站起来,“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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