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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上前,谢秋珩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团红衣蠕动着沾满了宋老爷的血,从他耳鼻喉漫出来,仿若触手,再将其包裹其中,一点一点蚕食。
不少人头皮发麻,晕倒跟作呕的都有,连林春生都给恶心的不得了,扶着树干弯腰想吐。
宋老爷的死连一盏茶功夫都没有,先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就是一滩没有骨头的血肉,血腥味极其浓重。
惊慌失措的人跟一盘散沙似的,不知何时居然开始下雨,林春生站在树下后知后觉地被她的便宜徒弟拉出来。
他背着剑脸色极为难看。
很显然都是有人故意设计好的,宋老爷之死与他有着关系。如今人死,竟是没办法了。谢秋珩还未松开她的手,力道稍重,林春生忍了忍还是扯住了他的袖子:“人已经死了,先躲雨罢。”
雨丝粘在他的发丝上,那墨玉一般的眼眸极为深沉。
片刻他收回思绪,两个人回到客房。
谢秋珩点了一盏灯,窗外雷声大作,风雨交加,不多时的功夫就能将那些血迹冲刷的一干二净。
林春生喝着他倒的茶把胃暖了暖,这才道:“咱们这回怎么摊上了这样的事情了?”
“只是凑巧。报应不爽,宋老爷如此,是命中的劫难。”谢秋珩道,他背着灯火,轮廓柔和。湿了的外袍被脱下来,他找了干净的巾帕递给林春生。
“为师觉得宋老爷之死还有那个男人的死皆是被人算计过一回,便是这种死法都安排的好好的。在那栋大宅里瞧他把衣裳抱得那么紧,为师,原以为是有什么感情在其中,如今看来不是的。那东西沾了血便是活了过来。杀人狠辣,手段残忍,幕后之人不是变态那边是为了泄愤。”林春生还心有余悸。
“师父,擦擦头发。衣裳都湿了,当心生病。”谢秋珩却道,烛光微弱,在他眼底留了一点微亮的光芒。
林春生点点头,还是继续道:“宋老爷说话一直有隐瞒,为师其实最想不通的大概就是他买房子的事。在乡下做个土地主,家财这么丰厚,何必买人家的旧房子。只要他想,他可以有一个新的。他为什么要买那栋宅子呢?”
她擦乱了头发,粉白的指尖揪住帕子,皓腕极白。盈盈的眼眸里盛了七分的好奇,手上动作愈发缓慢。
谢秋珩看在眼里,心头微动,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对着那盏茶,他恍惚中抓到了那一丝疑惑,师父比他还要阴柔。
师祖在时跟他解释,师父之所以不近人情便是小时候被人狠狠地嘲笑过一回,男儿郎做女娇娥,受了刺激才古怪了些最后年纪轻轻就出家做道士。
往常接触不密切他倒没有如今这样感到怪异,近了才冒出来。
外面滚过几个炸雷,谢秋珩止住思绪。
“宋老爷死了,宋家肯定会乱,明儿不若咱们就收拾收拾回去罢。”林春生又想了几秒钟,只觉脑壳疼,便叹一口气。
她话题转的这么快,谢秋珩有些猝不及防,眼下落了一层阴影,挽起袖子。
林春生晚上还是睡在自己便宜徒弟的床上,闭上眼最后是被宋老爷的死相吓醒的,此时天蒙蒙亮,下过一夜的雨地上湿漉漉的。
她睁眼前谢秋珩才闭上眼睛。
林春生小心翼翼从他被子上爬过去,推开窗户,清新的的空气一下涌进来,冲散了萦绕在她身边的那股淡淡的梅香。
谢秋珩看着垂落在他面庞的发丝,心头忽的一乱,听到身后的响动便再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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