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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瑜见他不动,歪了歪头,眉眼弯弯地轻声唤了句:「怎么,不认得我了?」
声音温软,又带着点轻笑,彷彿撩拨似的落在心上。
半晌,他终于踏出一步,气息微乱地喃喃道:「认得……怎会不认得。」
她正坐在床榻边,抬眼看见他那副狼狈模样,心头又酸又气,却还是忍着情绪,招手道:「过来,伤口得上药。」
谢应淮勾了勾嘴角,笑意里藏着点懒倦与狡黠。他走过去,长身一歪,毫不客气地靠在她身前,动作故意慢得过分,一边脱外袍,一边似笑非笑地问:「这是要二娘子亲自伺候了?」
他轻轻嗤笑,懒洋洋地掀开衣襟。
乌黑的长发散落,衣襟下大片结实的肩背浮现,肌肤上斑斑驳驳的伤痕却不减半分风情,反倒添了几分撩人的危险气息。
赵有瑜低着头,专心擦拭他的伤口,可手还未贴上去,耳边便听见谢应淮低沉地笑了一声:「这么轻,像是怕碰疼我似的。」
她毫无犹豫加重了点力道。
谢应淮闷哼一声,声音从喉间溢出,半真半假地带了点恶意挑逗。他低头凑近,声音几乎贴着她耳畔,低柔得像一场梦魘:「二娘子,这般温柔,我怕是要误会了。」
一股灼烧的热意从耳根一路窜到脖颈,她咬着牙,努力无视他近在咫尺的气息,继续替他涂药。
可谢应淮偏不肯放过她。
他微微侧头,嘴角轻贴过她耳廓,嗓音沙哑低缓:「小心些,再这么撩,我可要当真了。」
赵有瑜终于抬起头,气恼地瞪他一眼。
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里头藏着蛊惑,藏着燎原的火,藏着一整片蠢蠢欲动的夜色。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热度,心跳砰砰作响,彷彿只差一点,就能越界。
谢应淮眸色深沉,忽地,指尖轻轻捏住了她握着药布的手,轻声道:「我疼得紧,要不要……二娘子亲口吹吹?」
语气又轻又慢,撩人心弦。
赵有瑜手指一颤,险些把药布扔出去。
她抬眸道:「谢应淮,你再说一句试试?」
谢应淮挑了挑眉,无所谓地靠得更近了些,眼底坏得要命,嗓音低哑:「试试便试试——我怕你捨不得罚我。」
赵有瑜手还没抽开,便被谢应淮捏紧了。
他没再闹,反而低垂着头,鬓发散乱,身上的伤痕还渗着细细的血跡,一副说不出的狼狈模样。
他嗓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吓着她,带着一点点讨好的颤意。
赵有瑜本还想发火,这声「小鱼儿」却叫得太软太轻,像猫爪子一下一下挠在心头,她手指一紧,差点没绷住。
谢应淮抬起眼看她,眼尾还带着受伤后特有的微微红意,俊朗的脸上透着几分脆弱,连笑意都收了几分,只剩下无声的乞求。
「疼得厉害。」他低声说,「让你生气了……不敢闹了。」
语气里分明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像只伤了腿还努力摇着尾巴的小狗,哪里还有半分方才轻佻的模样。
理智在提醒她这人无耻会演,但心却软成一滩水,怎么也硬不起来了。
「笨蛋。」她骂了一声,眼眶发酸,动作却温柔了许多。
她俯身小心替他上药,指腹轻轻抚过他伤口周围的肌肤,生怕弄疼了他。
谢应淮低声应了声,声音含着忍耐的沙哑,但整个人却乖顺地一动不动,任她摆佈。
赵有瑜抬头瞪了他一眼,「知道疼还逞能。」
倚在她怀里的谢应淮嘴角轻轻翘起,眼里却是一片赤诚与温柔,像是终于找到栖身之地的流浪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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