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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淮还伏在她身上,呼吸灼人,她眼尾微红,开口道:「你要不要,当一回饵?」
他挑眉,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我是钓手。」
「错了。」她手指顶住他胸口,语气冰凉,「这回,我想让王适之觉得他钓到你了。」
谢应淮没立刻作声,只是手指还在她腰际若有若无地打转,像在思考,也像还没玩够。
「燕云铁骑的军餉短缺一案,你查得如何了?是否与此次漳县走私帐本有关?」
他语气懒散:「还不知道,但不是我们的人动的,那就只剩兵部。」
赵有瑜点头:「若你这时故意洩出一点风声,让王适之查到『你』似乎经手过一笔军餉帐目,他会怎样?」
谢应淮笑出声:「那傢伙向来狗腿,十有八九就去找司马相邀功了。」
「正是。」她目光沉定,「司马相那样的人,不会坐等你翻案。他会反咬一步,声东击西,诬你就是挪用军餉的人,借王适之的口做信,封你为罪人。这样……他才有理由将你从崇光帝身边拔除。」
「司马相会信王适之?别忘了我才刚举荐过他。」谢应淮眉梢的冷意一闪而过。
「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举荐王适之,让司马相猜忌他。你打算先从户部下手?再动兵部?」
她说话的时候,他手指不动声色地顺着发丝滑过她耳后,轻轻抚了下去。她皱眉,却没躲开,只道:「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现在很正经。」他语气无辜,还装模作样地正了正衣襟,「我只是在想我的小鱼儿果然跟我心意相通。」
赵有瑜不理他,直接道:「你不是刚从户部查出帐目漏洞?那笔帐,能不能拿来做文章?」
谢应淮挑了挑眉,终于正色:「户部那笔帐看着平平,实则从漳县翻出的那道钱,经过钱庄转了一手,最终落到兵部一个下吏名下。我正想……」
她接道:「把那笔帐扣到你头上。这笔帐若你来查,自是清白。可若王适之自以为机敏,从旁察觉线索,反倒更容易『发现』你与军餉有染。」
「你打算怎么让他知晓?」
她故作娇柔做作,「你方才不偷听我与王适之的对话了吗?我牺牲色相套你的话得来的呀。」纤纤素手鉤住他的下巴,「侯爷看奴家这色相还满意吗?」
谢应淮眼神一暗,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嗓音低哑地笑了:「色相是极好的,本侯很满意,小娘子要什么帐本,本侯都允了。」他语气忽然一沉,「王适之查得越多,说得越多,司马相越坐不住。可若司马相要杀他,你不怕被牵连?」
她眼中神色一动,语气却依然清淡:「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谢应淮微挑眉:「你捨不得?」
她笑了笑,抽出手指,替他理了理胸前衣襟,「我是捨不得他替我们死得太快,还没查完该查的,还没把那条鱼引出来,他若现在死了,只会让司马相收网收得更早。」
他望着她,不动声色地扣住她手腕,低声道:「那条鱼……若真咬鉤,你准备怎么收?」
她回望他,声音轻却坚决:「王适之是我们的引线,不是牺牲品。我要他死,也得等他自己认清自己站在哪边、该做什么选择之后。」
谢应淮眼底终于多了几分认真,「好,那就保他一程。但若他胆敢反咬我们一口……」
她打断他:「那也得等他说出口再算。」
他低头笑了,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我若做饵没问题,可你能给我什么奖励?」
赵有瑜眨了眨眼,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钓上来那条鱼以后,奖你选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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