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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赵有芷别过脸,愤恨骂了一句。
赵有瑜望了望四周,故意问道:「怎么还不见三叔与三婶,想来我自回来还不曾见过三叔与三婶呢。」
「他们会来的,自家姪女的庆宴,怎能不来,让人去催催三爷与三夫人,酒肆有什么事都先放放。」二夫人自然也不能让赵朗仲及三夫人缺席这场宴席,引着赵有瑜坐到自己身边,儼然一副慈蔼的模样,「二娘子,宾客来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先开桌吧。」
「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吗?」赵有瑜疑问。
此时,陆陆续续进来了身着素衫粗布衣裳的宾客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穿道袍的道士,熙熙攘攘,一时间闹哄哄,已经入座圆桌的官家贵客们也惊诧不已。
「借过借过,挤一挤。」有的人还自备了椅子落坐,又从怀里掏出碗筷,自给自足。
二夫人看傻眼,连忙喊道:「怎么回事?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什么乱七八糟人都可来?没邀帖的都请出去。」
在门口拦不住人的奴僕用袖子擦汗着急道:「二夫人,可他们都有请帖呀……」
「怎么可能!」二夫人可不记得自己给道士写过请帖,接过奴僕手中的请帖,字跡竟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难道是自己熬夜写请帖头眼昏花了?
有宾客不满嚷嚷,「我们都收到请帖了!难道还要赶我们出去?这有道理吗?」
「是呀!是呀!这有道理吗?」
「赵家就是如此待客?」
起此彼落的怨声在大院中响起,二夫人捏着请帖脸色又青又白,恰赵朗仲与三夫人踌躇道来,赶上了撞枪口,二夫人冷嘲热讽道:「哟,三爷,酒肆终于不忙了,这些天都忙着脚不着地,方才二娘子还叨唸着自归家后都不曾见过三爷呢。」
「有瑜见过三叔、三婶。」赵有瑜翩然从二夫人身后走出,朝他们二人行礼,一双眼弯成玉盘,看得人心惶惶。
不只赵朗仲的脸煞白,就连三夫人都狠狠倒抽了口气,躲避着赵有瑜的视线,饶是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乍见赵有瑜,他们二人心跳还是加速,直冒冷汗。
「二、二娘子都这么大了。」赵朗仲说得磕磕巴巴,差点咬着舌头。
「那是,不见三叔的这些日子里,有瑜甚是想念,就是不知三叔与三婶有没有也同样想念有瑜。」
三夫人狠狠一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丈夫的衣裳里,压根儿听不见赵有瑜在说些什么,耳边像是有隻蜜蜂嗡嗡作响。
二夫人可是满意极了,赵朗仲与三夫人藉口酒肆繁忙,把赵有瑜这等大包袱丢给自己对付,这下可终于能看他们也吃吃鱉了。
赵有瑜打量着四周,「怎么不见有衡弟弟?」
赵有衡,今年十二,是三房赵朗仲唯一独子。
闻言,三夫人心又是很很漏了半拍,手脚发麻,为了独子鼓足勇气从丈夫身后露了头,本想直言让赵有瑜别想打自己儿子的主意,可一看到赵有瑜那张与赵朗得几分像似的容顏在似笑非笑,她又吓得半句话都说不清了。
太可怕了。多看一眼都像会被赵有瑜给吃了一般。
赵朗仲勉强牵起嘴角,说道:「衡哥儿他……病了,怕把病气渡给二娘子,便让他在房里好生歇息。」
「赵有衡十日里有八日都病着,就连我也少见到得。」赵有芷间着没事插嘴一句。
从前,大房还未家破人亡前,二房与三房还算和睦,如今一看,事过境迁,已经成了彼此怨懟的一家子了。
赵有瑜歛起充满深意的眼神,开口道:「二婶婶,宾客到齐了,我们就开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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