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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理女中每栋楼都相连一起,她沿着弯曲的走廊,当作活动筋骨决定走得远些,目的地是对面大楼的厕所。
一路上,她不忘闭目养神,近期花太长时间在念书上,视线似乎没有像以往清晰。
今天读完,就暂时休息几天吧。想着,她走到了厕所,洗把脸让头脑清醒。
回到教室,来回也花了十分鐘,吴文曼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看来今天是打算在这睡到晚上了。
从外国回来台湾念书,一定也有很多地方不适应。
想起方才自己还那样调侃她,感觉有些愧疚,她决定就这么守着,待自己读完要离开的时候再叫醒她。
她揉了揉略为疲惫的眼,努力将最后的一丝气力全耗在课文上……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高掛天边,在她不知不觉中又是一阵黑夜,不经意瞥向窗外,银灰色月光洒在街道上,道路两排的几盏路灯耸立着,照亮了夜归人的回家路。
已经不记得读到第几页,疲累的她错误连连,脑子已无法再塞下任何单字。
外头一片漆黑,那样微弱的光对她来说似有似无,开始庆幸今天有吴文曼在,她才敢待到这么晚。
大大伸了个懒腰,试着清醒,她开始收拾书本的动作,一边喊道:「吴文曼也该醒了吧?我要回家了,要一起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寂静,只剩方才自己的声音回盪在教室内。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倏地扭过头,惊觉吴文曼不见了,就连座位上的课本和书包也跟着消失,暂时离开去厕所等想法立刻在她脑中烟消云散。
她去哪了?要回去也不先跟我道个别吗?就这样自己走掉?
这傢伙竟然拋下我先跑了?就算我笑她没有及格,也不可以这样对我吧……
只剩她孤身一人的教室更显得空荡,神经有些紧绷,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她匆忙收好书包,一把抓起素描本,踏着仓促脚步衝出教室。
快步走下楼,她庆幸教室离校门很近,只要再转个弯就能出校门了……
正当她还在感到庆幸的恩典感动中,下一秒,整间学校的灯竟然同时灭掉!
她吓得倏地蹲下身,下意识捂住耳朵,忍不住喊出了高分贝的尖叫。
尖叫声回盪在整间校园内,更显得冷清死寂。
一下子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包围,她紧闭双眼不敢任何动作,却无法抑制颤抖的身子和欲泣的嗓音。
「不要怕,爸爸在这里啊。」
「那我就在这陪你吧。」
明明是一样是在黑暗中,一样是她一个人,这次却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因为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的,所以再恐慌、再害怕也只能靠自己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瘫软的双腿起身却屡屡失败,只好蜷缩起身子,透过抱紧自己来压抑恐惧和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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