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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白米娜在高处注视着这幕:「队员、小队长全部撤退!」
战场的另一端,宗四郎与十号武器正与十二号怪兽缠斗,钢刃与鳞甲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忽然,十号的动作微微一滞,兴奋嘲讽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低语:【……消失了。】
「哈?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宗四郎冷声斩开十二号的尾击,刀尖逼到对方颈甲缝隙,「现在是打架,没空呆!」
十号没有回答,只在心底锁住真相——
花凌的怪兽气息,彻底断了。
但现在牠不打算告诉宗四郎,因为牠知道一旦这傢伙动摇,这场廝杀会变得毫无乐趣。
十二号怪兽咆哮着再次扑来,战场的火光在两人的鎧甲与刀锋间闪烁,彻底将远方那道被抱着撤离的娇小身影,隔绝在宗四郎的视线之外。
十二号的眼眸闪烁着冷冽光芒,九号赋予牠的战术记忆,包含宗四郎的每一套刀法、每一个起手式都被刻进了牠的核心。
「又是这招。」牠低哑的声线带着嘲讽,双臂化作两柄漆黑巨刃,摆出与宗四郎一模一样的架式。
钢铁般的撞击声在空气中炸裂,宗四郎每一次出刀,都被牠精准预判,剑锋才刚啟动,对方已经用力量更胜一筹的同招式反斩回来。
两方武器的碰撞不断迸出金属尖鸣,火花如雨般四溅。
「可恶……」宗四郎的额角滑下冷汗,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感觉到自己完全被看穿。
十号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几乎是吼出来的:【放下你那该死的理智!用你那颗脑袋以外的东西战斗!】
下一秒十二号猛然加,剑光如连珠般狂涌而至,牠竟復刻了保科家奥义十二连斩。
第一斩,宗四郎勉强格挡;
第三斩起,对方的力量压得他每一步都后退,直到——
第十二斩落下,伴随着怪兽级的力量,宗四郎感觉右臂被撕裂般的剧痛,鎧甲护胸在衝击下凹陷,空气从肺中被震空,他踉蹌跪地,视线一瞬间泛白。
他低头看见自己握刀的左手不受控地颤抖,右臂在地面上翻滚,鎧甲与血肉交织的切口不断喷出热血。
【喂喂喂!你站起来啊!你要死在这里?我才不要输给这种盗版货!】
十号在脑中吼叫,宗四郎意识混乱,濒临死亡的神经紧绷。
【不要呆了!给我清醒点!!!】
十号愤怒咆哮的声音震得宗四郎的耳膜疼,他眼一眨,才惊觉原来刚才的断臂竟然是幻觉。
他猛然察觉:自己竟然在害怕!?
「闭……嘴……」宗四郎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你在动摇!】十号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压低而冷静,【那不是现实,是你的恐惧。】
宗四郎喘息着,额角冷汗顺着面颊滑落,他看见的并非外伤,而是信念的裂缝。
【对,你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刀、怀疑这场战斗的意义。你太想“赢”得正确,可战场上没有正确,只有活下去。】
宗四郎抬起头,呼吸渐渐稳下来,十二号再次逼近,刀刃如流光撕裂空气。
「那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宗四郎的脑中闪过无数记忆:训练场的汗水、宗一郎的剑影、花凌的笑容。所有声音在那一瞬间远去,只剩下心跳与呼吸。
火光在他眼中化作流动的轨跡,他不再思考,只是动。
【终于懂了?】十号的声音像笑又像叹息,【来吧!享受这场大战。】
他放弃了所有已知的剑道套路,脚步、握剑角度、挥斩节奏全都乱成一个无法预判的曲线,刀光不再是招式,而是情绪的延伸。
刀光斜斩、突刺、半途收回、反手斩出,每一招都不在十二号的记忆资料中,十二号第一次愣住,瞬间被逼得连退三步。
【就是现在!】十号低吼,鎧甲背后的尾刃猛然伸出,如闪电般贯穿十二号的胸膛,直捣核心。
怪兽的瞳孔剧烈收缩,下一刻胸口被准确击穿的核心爆裂,光与血雾同时绽放。
风压席捲整个战场,宗四郎单手持剑,胸膛剧烈起伏,整副鎧甲几乎冒着白烟。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缓缓收刀。
【这才像样!】十号的声音带着得意。【解放战力1oo%】
宗四郎微微一笑:「……多嘴。」
但那笑里有种久违的释然,这一刻他不再被战术所束缚,不再怀疑自己,可以在战场上享受最狂暴、最纯粹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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