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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号感觉后背撞到什么东西,却丝毫没有受伤。
嗅到熟悉的血腥气,她马上睁开眼睛坐起,看见的是巨大怪兽尸体和遍佈周围建筑的血与碎肉。
看着怪兽只剩半颗头上的尖角,她认出了这头怪兽。
只剩半颗头、额上还残留着一截弯角——是那隻牛角怪兽。
早些时候,扁头先生曾为这隻怪兽兴奋许久,亲自监督调整过神经反应与装甲分布。
「牠也死了啊……」o号望着这一切,没有太多情绪。
只是稍微明白了一件事:这里不是地底了。
她缓缓转头,四周三三两两地站着几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类,他们正在搬运尸体碎块与设置分解设备,明显是后勤部队。
她把将视线移向离自己最近、拿着一把电锯正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的白衣大叔。
伴随着电锯声戛然而止,日比野卡夫卡的惊叫划破整片清理区。
他整个人向后跳开,电锯差点摔出去,一边倒退一边指着牛角怪兽的头壳裂缝:「那里、那里有个人!」
就在那片血肉模糊的脑壳中,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女正坐起,还若无其事地拍着身上的碎肉。她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眼神倒是清明,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困惑。
「嗯?」o号眨了眨眼,看着卡夫卡。
「我、我……你怎么、你怎么会从尸体里……」
卡夫卡的声音大得离谱,很快便引来了清洁队的另一名队员。
「前辈!怎么回事?又锯到手了吗?」声音沉稳,是市川雷诺。
他穿着同样的白色防护服,动作乾净俐落,肩上掛着副工具包,一走近就蹙眉看向那怪兽头骨。
卡夫卡满脸惊恐地转向他:「不是!不是我!那、那里有个人坐起来……就在脑袋里!」
市川一愣,视线顺着指处落下。
果不其然,那女孩正从怪兽脑壳里爬出来,脚步轻盈地落在血泊中,浑身沾满黏稠液体一身狼狈。
市川一见,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这里不是封锁区吗?她怎么进来的?」
卡夫卡结巴:「我、我哪知道,我刚才才准备锯头骨,她就突然坐起来啊!」
「前辈!你带人上来了?这区未清理完,严格封锁不是……」市川目光紧盯着o号,语气疑惑中带警戒。
o号闻言,反而有些疑惑地歪头:「我不能在这里吗?」
她语气太过自然,甚至带着点无辜,好像刚从郊外迷路走进市中心。
市川愣了愣:「……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o号张口,一时语塞。
扁头先生从没教她如何回答人类的问题,也没告诉她名字有什么用。「我是刚刚掉下来的。」
市川和卡夫卡对望一眼。掉下来?从哪里?
卡夫卡嘴角抽搐:「掉……掉下来的?」
「嗯,应该是吧?」她自顾自地说着,「这里不可以来吗?」
市川瞇起眼仔细打量这女孩:年龄看起来14、5岁的模样、身形娇小,身上虽然是血跡与怪兽黏液混杂,但四肢完整,没有明显外伤。
更奇怪的是,她说话的口吻完全不像是在逃难,也不像求助。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市川试图压低语气,让对话维持平静。
「怪兽尸体。」o号理所当然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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