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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宗四郎的表情怔了一下。
大哥总是这样,可靠、强大,也是家族注目的焦点。可他每次都对花凌比较好,明明他才是大哥的弟弟……他看着站在面前、笑得明亮的花凌,心里那股不明所以的情绪,就像战场上的烟雾,难以驱散。
远方传来保科弦一郎的怒吼,「不准在指挥帐前面乱跑!」
「快跑!!」花凌立刻拽着还在生气的宗四郎拔腿就逃。
「我就说会被抓吧。」宗三郎无奈收书,转身逃跑前还不忘把书皮擦乾净。
宗二郎笑到喘不过气,边跑边还抱怨,「老爸的嗓门比怪兽还大声!」
花凌拉着宗四郎跑,一边笑一边扶着乱跳的马尾,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帐前的宗一郎。她不知道那个瞬间宗四郎也回头了,看见她盯着大哥的背影呆,心里的酸意又冒上来。
孩子们逃到后方的储藏仓库区,终于暂时脱离追杀。
「这里应该安全了……」宗四郎甩开花凌拉着自己的手,气喘吁吁坐下,还瞪了她一眼。
「你干嘛一直瞪我?」花凌撇嘴。
气氛忽然一静,其他三个哥哥默契地装作没听见。花凌一脸困惑地看着宗四郎,而宗四郎自己说完这句话,也有些脸红,转头狠狠蹲下猛画地图。
花凌没说什么,只是轻声问:「你要画什么?」
「我们家的防卫基地。」宗四郎小声说,「将来我也要成立自己的小队,然后我哥会是我的副队长。」
花凌笑了,但没笑出声,悄悄蹲下来帮他画。
仓库边,一群还不懂爱与争执真正模样的孩子,在阳光与灰尘中,画着未来的蓝图。
这是一段还未说出口的竞争与依赖,也是一场从小就开始的命运纠葛。
那段日子是两家最亲密的时光。
每当防卫军有演习安排,保科家妈妈抚子就会带着孩子们一起住进联合军区生活区。有时是帐棚,有时是简易屋,一住就是好几天。
白天,父亲们在沙场上练兵;晚上,抚子就跟孩子们一起说笑话听孩子们的鸿图大志;孩子们则在一旁打闹、偷吃罐头、学着士兵敬礼、讲着“将来要讨伐大怪兽”的宏愿。
宗四郎还记得有一次半夜,花凌偷偷爬出帐篷来找他。
「我怕黑,我的手电筒坏了。」
「喂,那你干嘛不找大哥?」
「他睡得太熟了啦,我不想吵他。」
那一夜,他把自己的手电筒塞进她手里,花凌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靠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
虽然他表面还是会对她大小声,会抢她的弹弓,会在妈妈们面前告她状,但没人知道,在他心里,她是那个连“怕黑”也会让他想保护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哥哥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而他怎么努力都赶不上那道目光?
绪方十五与保科弦一郎的战友情,延续至今,他们虽然被调往不同基地,却仍定期联络节日彼此往来。
两家之间的牵系,从父辈延续至母亲们,又从孩子们之间,交织成一张难以断裂的网。
没人知道,未来有一天,这些过去的片段,会如碎片般刺进他们的命运深处——当断裂来临时,这些记忆,也将成为彼此寻找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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