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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正在拍摄,请换装后进入。」戒备机器人依旧把汤姆挡下来,汤姆微微皱眉:看来拍摄并不顺利?汤姆沿着圈起的范围走,找了个能看见他家位置的花圃坐了下来。
剧情看来是两帮人马在打群架,地点正好在他家楼下的书店,演员被推倒,撞在书架上,书掉得乱七八糟,然后导演似乎嫌打得不够精彩,把场地重新整理好之后再来一次……看来一时半会儿他回不了家了。
「唉……」自己怎么会沦落到有家归不得的地步呢?刚才喝下去的酒精随着惆悵一起上涌,汤姆鼻头一酸,心想反正没人在注意他,乾脆任由眼泪落下。
「呜呜呜……」汤姆压抑着哭声,怕干扰了不远处的拍摄。只要哭到连眼泪都流不出,那内心的鬱闷应该也会减少一点?汤姆暂时拋开脑中的那些工作计画,将心中的悲伤透过眼泪宣洩出来。
——兄弟,你到蓝星快回我。汤姆很不对劲!
席兰德离开尼勒星,终于能打开通讯器的瞬间就收到了汤姆转帐的提示,以及奥拉维扑天盖地的讯息……他知道这阵子的断联让汤姆误会了,心急如焚的搭上飞船,一抵达蓝星就开啟「天涯海角」的定位,往汤姆的所在地直奔而去。
一般来说,奇幻区晚上八点过后就没有服装管制了,但有拍摄的话就得换上居民服,席兰德看汤姆的所在位置和拍摄区域重叠,不确定他是不是一时兴起跑去当临演?他焦躁的租了一件斗篷披上,然后谨慎的绕着边缘走,最后在花圃找到了正在哭泣的汤姆。
「宝贝,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席兰德心疼的掏出面纸递了过去。
「拍摄还没结束,我回不了家……呜呜……」汤姆接过面纸,擤了擤鼻涕,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没发现身旁的人是谁。
「啊……」席兰德抬头,望向汤姆家的方向:工作人员正在把东倒西歪的书架扶正,接着按了不知道什么按钮,那些散落一地的书「嗖」的一下被吸回书架上,然后导演喊了几句,演员们各就各位,再度打起来,把书架撞得乱七八糟……看来还要拍一阵子呢。
「要不要先回我家?」席兰德轻轻伸出手,想揽住汤姆的肩,可是汤姆往后缩了缩,摇头,只是哭,没有回话。
如此脆弱的一面被人看见,汤姆捂着脸,觉得有点烦躁。他以为中央市才比较流行一夜情,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不起眼了还会被搭訕?
「那我陪你一起等?」那人还是不死心,汤姆啜泣着没有回应,不想承认有人陪着让他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身边多了一个温度坐下来,汤姆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席兰德心揪了一下,不晓得该怎么道歉才好——三个礼拜,足够改变许多事了。
好不容易留在汤姆身上的费洛蒙完全消失,就连刻意在汤姆家到处留的鼠尾草气味也闻不到了;而能和汤姆唯一能扯上关係的存款也被他退还,一切又回到原点,两人彷彿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一样……席兰德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宝贝抱歉,这次去尼勒星谈生意,对方要求最高保密等级,切断所有对外通讯直到谈判完成,所以我没办法联络你。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哎?」听到尼勒星这个关键词,汤姆呆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席兰德,眼神充满着不可置信和困惑。
这反应……「你刚才没认出我吗?」席兰德无奈的伸手替汤姆擦脸,汤姆这次没再躲避了,只是眨着眼睛,一脸困惑的模样,并没有朝席兰德发脾气。
汤姆总是这样静静的忍受着一切,把委屈和不快都往肚里吞,他太过成熟了,知道要如何扼杀自己的情感,逼迫自己用绝对理性的方式来生活……要人怎么不心疼他!
为什么让他自己独自面对父亲们的质问?
任何一句怨懟的话,席兰德都会承受下来,然而汤姆没有对他发牢骚,选择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哭泣。对外向来是精明能干形象的他,如今像是负伤的野兽一样躲在角落,想必已经濒临极限了吧?席兰德为此感到无比自责!
「……」汤姆依旧呆愣愣的,吧嗒吧嗒地掉泪是他唯一的反应,席兰德愧疚的抱住他,不断吻着他的头发道歉:「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席兰德的温度融化了汤姆最后一丝的倔强,他彷彿刚出生的婴儿被医生拍那么一下才开始懂得哭泣一般,将脸埋在席兰德的肩窝里,闷声哭了起来。
「呜……」就连哭泣都要控制音量,怕妨碍到别人,这人还真是……席兰德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块,汤姆到底将这些悲伤藏在心里多久呢?
席兰德像是哄孩子那样温柔的抚着汤姆的背,抱着他轻轻摇晃:「宝贝,我在,不哭了。」
「请问需要协助吗?」一个花丛样的戒备机器人侦测到两人的动静,移了过来,席兰德挥手将它打发走,持续的安抚着汤姆;汤姆哭久也累了,哭声渐弱,剩下吸鼻涕的啜泣。
「宝贝,跟我回家好不好?」席兰德托着汤姆的下巴,要他抬起头来。
这句「回家」肯定不只表面的意思,席兰德的眼神揉杂着爱意、急迫、愧疚……汤姆知道只要自己轻轻的「嗯」一声就能回应席兰德的心意,让自己不再孤单。
用理智武装起来的表面在酒精的麻痺下软化,汤姆这几个礼拜无视内心的伤口,用疯狂工作来摀住它,却只是让伤口烂得更快而已,一点都好不了;心脏好痛好痛……已经没办法再假装下去了——他喜欢席兰德,想一直一直跟他在一起。
「可是……」即使又累又醉,汤姆的脑海深处依旧记得有个关键性的问题阻挠他们两个交往……究竟是什么呢?「唔!」
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打断了汤姆的思考,他本能的张嘴,任由灵活的舌头探入,上顎被舔舐的酥麻让汤姆浑身颤慄,下意识的发出鼻音,主动缠上席兰德的舌,久违的津液是如此甜美,两人急迫的索取着对方的味道,湿润黏稠的液体交换声回盪在鼓膜里,显得格外煽情。
汤姆浑身发软,整个人巴不得镶在席兰德身上那样搂着他的脖子,未能收起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使得热烈的亲吻中带着一丝思念的苦涩。
「啾!」最后反而是席兰德主动退开,哑着声音说道:「宝贝,我被你亲硬了,我们回家处理一下?」
「……」汤姆彷彿第一次梦遗的青少年一样,呆呆的看着两人高耸的胯下,不知所措。席兰德知道汤姆不躲避就是同意,勾起嘴角笑了,拉开斗篷的一角,将汤姆裹了进去:「宝贝,我们回家吧。」
「……嗯。」两人亲暱的依偎着,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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