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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reka团综遭遇了开始录制以来最大的危机。
今天大家轮着情绪失控,岑意刚回完血易池又崩了,导演看得摸不着头脑,好像也不太适合当素材放进团综里播:“这个,要不,再休息半个小时?”
易池蹲在角落里背对众人举起胳膊,用力摆手:“十分钟……就行了。”
情绪崩溃的同时也不妨碍他感到丢人。把脸压在胳膊上藏起来耳朵也会红透。
Soda蹦完上来想过来找他,被恶声恶气地训了句“别靠近我”,只能犹犹豫豫地揣着手隔几步站在旁边,看着岑意小跑过去递纸巾跟其他人一起安慰他,自己不太敢上前。
向来听哥哥话的小学鸡今天有一点叛逆,有一点心虚。
沈闻霁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倒是很有兴致跟他碰了下拳,交换眼神时添了几分无需言喻的认可。
岑意看他俩在旁边眼神交流,心里莫名有底了。
沈闻霁觉得行那应该是行了。
整理好情绪后众人到山顶观光拍照,稍作停留后下山,一路上易池恨不得甩开Soda八百米远,叫来岑意在身边挡住自己,任由后方视线迷茫地徘徊。
不仅不理人家,连看都不给看。
岑意头一回见到他耍小脾气这么明显,比一贯清冷隐忍的样子可爱多了,一边看热闹一边帮忙挡住身后投来的灼热视线,走几步还回头朝后面的人做个鬼脸。
soda欲哭无泪:“沈老师……你看他。”
“叫我也没用。”沈闻霁只能精神上提供支持,瞄着前面晃来晃去的多动儿童无奈道,“我也还是得听他的。”
下山时不是原路返回,他们走了另一条路。不同的山间小道沿途有不同风景,半山腰上路过架玻璃吊桥,连通了两边绝壁悬崖的石山。
桥面是全透明的玻璃,踩上去就像悬浮在高空。有孩子兴奋得在上面来回跑,也有大人走到一半小腿打颤,原地蹲下匍匐前进。场景看起来十分欢乐。
有跃跃欲试的人站在桥边问路:“如果从这里过了桥,还需要再走回来吗?”
导游说:“不用的,从那头也能下山。”
岑意远远望了望,感觉不太危险,全程才一百来米也不是很长,积极响应道:“冲就完了!”
易池默默地往旁边退一步离他远些,被他发现反手拉住。
“一个也别想跑!”
“……”
易池并不恐高,但显然也不会对这种云端漫步的体验感兴趣,只能期待节目组不要再翻出什么花样来。
——然后就看见导演一脸高兴地说,“太好了。谁先冲?机器跟上,给切个特写。”
“……”
跑是跑不了了。易池心里合计了下独自下山摸回酒店的可行性,不得已被他们架到桥边。
“数个三二一我们一起冲!很快就到的。”
岑意向来是气氛组杰出代表,带头撺掇:“快来!害怕就只看着前面,不要注意脚下就好了。”
一个人走过去会心惊胆战的。可他们是一群人,就应该没那么好怕了。
易池调整呼吸,拍拍胳膊上的手示意他松开:“知道了,我自己走。”
“第一个冲到终点的人有奖励?”
“诶,这样好像没什么乐趣,还是最后一个到的人给点惩罚。”
“哦呼,这个好。”
“什么馊主意……”
“赞成!不好意思,真的很喜欢看人倒霉。”
“……”
沈闻霁莫名被任命给开跑信号,等他们都摆好起跑姿势,抬起手,数个三二一。响指声清脆。
在这种幼稚的游戏上大家的胜负欲都格外膨胀,可以不赢,但是不能输。一堆人哇呀呀地上桥,连易池都被夹在中间闭眼往前冲。
桥上有别的游客,冲的时候还得注意避闪障碍,大家移动的速度都差不多。不看脚下就没什么可怕的,岑意抱着“绝对不要当最后一名”的觉悟斗志满满。
冲到一半时,他被桥面上乱转的孩子绊了一下,不得已脚步停顿,无可避免地往下看了一眼。
万丈悬崖清晰可见。
他本想一鼓作气地跟上,然而一旦停下就很难再迈开步子。人多起来桥面受力居然还会摇晃,山风一吹,好像随时都会解体坠落,待得越久腿就越要发颤。
岑意怂了,扶住桥索往回看,居然正好就冲到一半的位置卡住,往前往后都是相同距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小步地走。
除了他以外大家都已经冲到终点,要领取惩罚的人是谁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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