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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有其他安排吗?”祁燃问。
队长和主舞,日常是他们团里又当爹又当妈的角色。被两位家长关爱的眼神注视着,他犹豫了一下才拿定主意,“没有。那……好,我跟你们去。”
大家热热闹闹回了宿舍。谁都想不到,岑意下班后的私人时间,第一站来的是医院。
沈闻霁不知有多久没来过医院,对里面的科室分布还没有岑意了解。索性放弃思考,被他和助理带着去看医生。
前几天受了点伤没有好好处理,感染后引起的发热反应,消毒换药后输个液把烧退了就行了。
沈闻霁一只手挨针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另一只手空空落落,也不玩手机,就搭在椅背上。
好像在等人来牵。
岑意哼了一声,识破但故意跟他隔一张椅子坐。双手抱胸别过脸,装作漫不经心地观察墙上的标识图。
今夜门诊输液的人不多。小助理观察气氛感觉自己有点多余,说出去给他们买点喝的溜了。
沈闻霁这才无奈地开口,“怎么又生气?”
岑意听到他的声音就替他难受。粗糙得仿佛砂砾摩擦,低哑到几近失声。也没什么气力,说话时句子轻飘飘的,不如平时那样落地稳重。
“才几天没有见,你看看你。”
岑意看着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多大的人了。之前我没有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总是这样乱七八糟地生活吗?”
沈闻霁低垂着眼回避视线,避重就轻道,“我也没有那么大。”
“……”
秦骁说得很对,没有哪个Omega能在这样惹人怜爱的示弱面前保持理智。
岑意分辨不出他是真的状态很糟还是故意在扮可怜。但无论哪种,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还是不忍心拒绝,气闷地坐过去,把他整只胳膊抱在怀里。
他的手指被小心地握住。因为半抱的姿势,小半个身子都斜靠过来,带着柔软的暖意。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烧灼,沈闻霁理智上知道,现在应该是自己的体温更高,可仍能感到暖——或者说,是某种类似于暖的感受,以温存的方式令身体里更多感受缓慢复苏。
他开始觉得饿,也觉得痛。积攒了多日的疲惫从绷紧的状态逐渐放松,甚至产生困意,听见岑意郁闷地问,“你为什么会受伤啊。”
伤口发炎的样子很可怕,怎么看都不会是自己磕碰出来的。
“跟人打架。”
“……”
没等岑意把那句“你多大的人了”再嫌弃地重复一遍,他哑着嗓子说,“我们找到孟岚了。”
语音通话邀请突兀地响了起来。
岑意在震惊中松开他的胳膊,接通燕凡的电话时语气还没转换过来,“燕……PD?”
“怎么这反应,吓着你了?”
燕凡说,“你下班了么?我正好有个朋友也在那附近,用不用接你去沈闻霁家。”
岑意向旁边投去一瞥,定了定神回答,“不用啦。我已经见到他了。”
“哦,动作挺快。”
燕凡哪里会知道有人烧得神志不清临时加塞去走了个红毯,但听他俩已经接上头目的就达到了,剩下的也不多过问,“那再见。”
“……”
被挂断了。
岑意看着屏幕上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时长,怀疑这通电话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断刚刚的对话。
至少沈闻霁已经被带跑到另一个话题,“你本来要去找我的?”
“对啊,燕PD都已经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了。”岑意上划聊天记录给他看了一眼,“是这里?没想到你这么勤快跑来工作。不然我还挺想看看你家里是什么样子的。”
沈闻霁的表情有点纠结,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困惑。
“可你说……不想再见到我了。”
“……”
岑意克制自己“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的吐槽欲,认真回忆一通才想起,“那个时候……啊我只是说那时候不想看到你而已!我在生气啊!又不是说要跟你绝交。”
配合眼前这人一脸“原来如此”的震惊,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哇哪有你这样把吵架时的气话当真的人啊!”
“我以为你是说真的。”
“怎么可能!哪有说不见就再也不见的。就像我每次惹我爸生气他都会很凶地骂我一顿,可是他还会继续爱我的啊。就像我每次喊工作太累不想当打工人了,可还是会好好完成的啊!”
“……”
他努力找例子来论证,“就像,就像这次虽然我也生你的气,只要你以后别再随便不理我,好好照顾自己。只要你做到的话……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他看向沈闻霁,眼底的担忧不言而喻。
“……好。”
沈闻霁抿起嘴角,轻声说,“好。”
他无法告诉岑意,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又在看到他的瞬间溃不成军。
他拥有这样神奇的能力,能够把一切大的苦难都化解成可以轻松跨越的烦恼。以至于真切地见到了他,才觉得其实是这么简单的事,只是普通的日常的小事中的一件,哪里值得隆重地难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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