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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话想说。
有很多话必须要说。
“我去趟洗手间。”
他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沈闻霁走得很慢,是为了方便后面有人跟着所以有意放缓脚步,生怕人跟丢了的那种慢。
他并不熟悉场地,只挑着人少的地方走。七拐八拐的,岑意怀疑待会儿两个人能不能找到路回去都是个问题。
一边怀疑一边又不停步地跟着。
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在拖延时间。终于走进最后一条走廊,楼道后再无岔路可选,沈闻霁才停下来。
岑意也跟着停下。
沈闻霁背对着他,像是不敢确定他有没有跟来,一直走到最后,到无路可走的地方,还不回头看。
岑意着急帮他确定,原地踏步蹬蹬跺了两下脚以示存在感。
“……”
岑意再往前两步离近了些,合情合理道,“是你带我过来的,这次应该你先说话。”
微信上可是他先反省的。那现在就沈闻霁先开口,一人一次刚好扯平。
沈闻霁依言转身。
他这两步跨得大了点,离得太近,转身时衣角都几乎擦着过去。忽略身高差距,像是他把沈闻霁困在了墙角。
这么近地看清对方,岑意怔了一下,瞬时间把那点小小的烦恼抛到了脑后,不由自主地抬手,触碰他失去血色的脸颊。
原本有很多的话想说,可在这时都显得无关紧要。他看着沈闻霁,声音都变小了,很轻地问,“你怎么啦……怎么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从未在沈闻霁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在现今认识的任何人脸上都没有看到过。非要形容的话,像某部电影里被狠心抛弃又自己找回家的小狗。
岑意不明白,明明他才是不回人消息的那个啊。
但如果是因为自己才让他这么伤心,或者因为任何事情让他这么伤心
都觉得简直罪过。
在来的路上,沈闻霁想象过很多种跟岑意见面时的反应,想到最后觉得都无所谓。
厌恶也好,冷漠也好,或被触怒再生一次气,都没关系。什么样的反应都可以,出门的目的只在于见他一面。只要能见到他就够了。
到后来甚至有种荒唐的恍惚感,好像这辆车载他去见的人是南获。心情就变得很奇怪,甚至把司机叫停在路边好一会儿,又不太愿意那么快见面了。
停留太久,助理小心地问他,要不要回去。
他希望自己能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但思虑越来越混乱,索性放弃理性遵从直觉,继续往前。
只要想见的人能够再次出现在眼前,结果是什么样都可以接受。
只是想再见一面而已。
所幸这次,他见到了。
仿佛溺在那一片浅蓝的湖泊里。沈闻霁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贴过来的手掌温暖又柔软。
岑意皱起眉,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蹭了蹭,担心地说,“你怎么这么烫……啊。”
烫吗?
好像掌心的温度更暖一点。
沈闻霁低下头,将自己的重量交到他的肩上,发觉他的肩膀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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