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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里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岑意掀开一角毛巾,谨慎地跟在他身后往更深处走。昏暗的通道里几乎没有可视度,两三米的距离感觉上走了很久。渐渐接近卧室时才有光线和声音传来。
岑意慌了一瞬,以为还有别人在。真正走进时才发现,声音来自投影仪。同样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床对面的空白墙面上正在放着不知名的老电影。
沈闻霁又去拿了条干毛巾,粗暴地揉搓头发,看他在房间里转着圈参观,“开灯吗?”
岑意摇摇头,“不用。”
他夜视能力很好,自己待时也喜欢房间暗着。这间卧室的面积跟他们宿舍的两倍差不多,并不算大。因为没放什么桌椅沙发之类的大物件,便又额外显得宽敞不少。
一张单人床就是房间里最显眼的家具。没有床架,床垫直接放在地上。靠床头的小柜上有台笔记本电脑。简单得过分随意。
深渊里的样子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但很明显,是不欢迎有人来访的布置。
房间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他转了一圈又回到沈闻霁身边,看着他弯腰打开小冰箱,“会喝酒吗?我这没有牛奶。”
“……”
岑意诚实地回答,“没喝过。”
在家里被岑教授管得很严,他想学坏都没有机会。
也不算意外,沈闻霁关上冰箱门,稍加思索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游戏手柄递给他。
“那打游戏吗?”
“……”
看来沈老师安慰人的方式是帮忙转移注意力。
游戏是不会打的,现学也不太是时候。岑意朝冰箱探了探头,“有啤酒吗?给我试试。”
沈闻霁突然想笑。但什么也没说就听他的又打开了冰箱,一只手揉着头发,另一只手拿出罐装冰啤酒伸到他面前,指尖扣住拉环。
岑意双手去接。手掌并列贴着,虔诚得像是孩子在讨要一捧糖果。
下一秒,砰的一声轻响。他微微缩了下肩膀,看着拉环褪去,细密的气泡争相恐后地爆开,听得见噼里啪啦的声响。
麦芽发酵的香味变成跳跃的小颗粒。铁罐落在他手心里,沉甸甸的冰凉。
沈闻霁说,“先小口喝。”
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尝人生中的第一口啤酒,心里还有点紧张。
冰凉的酒液在唇齿间化成泡沫,舌尖微微发麻,喝下去喉咙里却是热热的。
吞下第二口,他抿着嘴唇歪头打量手里的罐子,“就是不甜的汽水啊。”
就这?
有些事没做过时总觉得很叛逆,真的尝试过后才发现,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
短短一天时间经历好多,人生又丰富了一点。
他这语气颇有些不过如此的意思。沈闻霁听得有趣,随手把拉环丢进垃圾桶,丝毫没有带坏小孩的自觉,“想喝度数更高的也有。”
叛逆也要讲究循序渐进。岑意捧着啤酒知足地说,“下次。明天我还要排练的。”
虽然没有待客的预料,但总让人家这么站着也不是个办法。沈闻霁走到床边掀开平铺的被子,示意他直接坐床上。
岑意毫不客气地坐下了,啜着啤酒进入唠嗑模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好多天都没在基地里见过你了。”
“今晚刚到。”
沈闻霁顺其自然地问,“排练怎么样?”
“还算顺利。编舞老师改了几个地方,不过动作我们都练得差不多了。燕PD说明天就可以到舞台上去彩排。”
岑意低头转着手里的啤酒罐子,“《如何》很好听,你重新编曲的时候是不是花了很多心思?”
“还算简单。”
沈闻霁没往床上坐,靠在冰箱旁给自己也开了罐啤酒。说完才意识到,“你怎么知道《如何》是我编的曲,燕凡说的?”
节目组应该不会无聊到连比赛歌曲的组成成分和参与者都一一列出来告知选手才对。
岑意果然摇了摇头,理所当然道,“我听出来的啊。用和弦的习惯,高音跨度那么大,一听就是你改的。我听过你可多歌了,不会认错的。”
说完才发觉自己暴露了什么,又欲盖弥彰地补充说,“嗨呀,我都是只听听歌而已的。理性追星,理性追星。”
这时候说得倒是信誓旦旦。
沈闻霁想起他网上喊的那些整页整页的“老公”和彩虹屁,面不改色地点了下头。比起他义正言辞的模样也不遑多让,“做得好。”
隔了没几分钟,岑意终于憋不住,主动问,“你有没有看我们节目?播了两期。”
沈闻霁老实交代,“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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