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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喧嚣不已,大家都在笑、在喊着毕业祝词,在讲着关于未来的事。我坐在椅子上,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感觉那些声音如同噪音般,充斥在我脑海中敲打着。
学士服闷得我喘不过气,汗水从背脊慢慢往下滑,我却感觉很冷,冷得发抖。
我低着头,不停搓揉自己的手,像是这样就能逼退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傅景消失了一个多月了。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没事,装作自己没有因为梦到他每天夜里醒来六、七次,没有因为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就打开门看看是不是他,也不会每天一大早就跑出门去找他的踪跡。
但是今天是毕业典礼,我怎么假装也没用了。
毕业生一个个地走上台,接受献花、接受祝福。身边围着父母、朋友,有人拿着手机不停录影,也有人大声喊着彼此的名字,笑声此起彼落,一阵接着一阵。
没有花,没有人在我身边。
那些祝福、那些掌声,离我好远好远。
我低着头,咬着下唇,一动也不敢动。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了?
不是说过会一直在的吗?不是说过,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了吗?
我们才刚一起去旅行、去老街,拍了那么多照片,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不是说过不可能丢下我的吗?
是我哪里做错了?说错了?为什么要这样丢下我?为什么不说清楚,傅景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祐睿。」身边有人轻轻碰了我一下,是班上的同学,语气很温柔,「要不要和大家一起拍张照?」
我摇了摇头,没有看她。
我怕只要对上她的眼,我眼眶里的眼泪就会掉出来。
直到她走远了,我这才抬起头。
大家手上都拿着鲜花,几个人站成一圈,边聊天边笑,还有人紧紧拥抱着,捨不得放开彼此。
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整个胃也一阵一阵地翻腾,就要吐出来了。
我扶着椅背,慢慢站起身,脚有点发软。
一个男生在前头和朋友打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我。
眼前一黑,下一秒我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后倒去。
太阳好大,我看着湛蓝色的天空,有一道飞机云掛在半空,笔直、缓慢地划过天幕,最后淡成虚影,慢慢地消失。
我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傅景的轮廓在光里有些模糊,他的衬衫袖子捲到手肘,手指骨节分明。他将手中的罐装饮料稍稍举起,往我这递来。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敢置信,「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找你多久吗?」
我伸出手要触碰他,他却突然像是变成透明的一样,阳光直接从他身上透了出来,「我不是都在这吗?」
下一秒场景变了,所有光线都消失了,我站在黑暗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喊他的名字,声音一声比一声还要大:「傅景、傅景你在哪里、拜託你不要丢下我……」
没有任何人回应,四周只有自己的回音在飘荡。
心跳快得不得了,整个人就像被困在黑洞里,只剩下恐惧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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