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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的天气出奇地好,傅景没有开车,改搭公车。
我其实有点开心,也有点小兴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要带我去他想去的地方。不是为了我,只是因为那是他喜欢的地方。
我们肩并肩坐在车上,我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来回搓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其实很紧张,也很在意他的心情,担心他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太无聊,偶尔抬起头偷偷看他侧脸。
车子在微微晃动中行驶,他闭起眼睛在休息,睫毛在光里投下淡淡的影,阳光穿过车窗落在他衣服上,像是相机里柔和的滤镜。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我有点惊讶,这里是我国小校外教学时来过一次的地方,印象中满是手工艺品和陶艺小店,还有旧书摊和卖草编帽的摊位,没想过像他这年纪的人会喜欢来这样的地方。
「你喜欢手作的东西吗?」我问傅景。
他沉默了一下,才回:「还蛮喜欢的。」
虽然他讲起来平淡,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光,我突然也对这条之前随意走过的老街也產生了兴趣。
我们走在石砖路上,沿途经过不少店家,有的卖木雕玩偶,有的贩售各式杯子、布料、手工香皂,街道不宽,也许是因为假日又天气好的关係,人不少。
我们走走停停,偶尔买些小吃边走边吃。我看到一家陶艺馆门口掛着「现场体验」的布条,忍不住停下脚步。
「想试试看吗?」我问。
陶艺馆不大,除了外侧展示的陶瓷品,里头还有两个区域,一边是拉坏,一边是捏陶。
「你想做什么?」我问他。
他思考了片刻,说:「想做个花瓶,到时候你可以插花进去拍照。」
我忍不住笑了笑,明明是陪他来做他喜欢的事情,最后他又想到了我身上。
我其实没什么头绪,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有想要什么吗?」
他摇头:「什么都可以。」
我盯着一旁桌子上的一块泥土,最后决定做一个筷架。
「这样你每次吃饭都会用到。」我说。
我们报名体验后被分开,我被安排到捏陶区,而他去拉坏。
我在桌子边慢慢地捏着,傅景那边机器旋转声不时传来,看起来比我这边复杂许多,老师偶尔会走过去给建议。
我做得比想像中快,一完成就悄悄走去拉坏那边,想看看他进度怎么样。
结果他也做好了,正在清洗手,花瓶放在一旁的木板上,意外地好看。
连老师经过看到他的作品也说:「做得那么快,连边角都处理的很好,蛮有天赋的。」
傅景微微一笑,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因为那句称讚感到开心。
他总是很照顾我,又成熟的对待我,此时我才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我们将作品交给老师登记窑烧,老师说最快一个月,慢则三个月就会寄给我们。
「你可以摆在新家里。」傅景说。
我点了点头,不自觉想着我们的作品摆在桌上的样子,好想等收到后拍下成品的照片。
之后我们去街角吃了午餐,点了蚵仔煎、米粉汤,他看我吃得满嘴酱汁拿起了卫生纸,替我擦了嘴角。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把最后一口蚵仔煎塞进嘴里。
吃完饭,他说还想再去个地方。
我点点头:「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们再次搭上公车,这次的车程比刚才还久。
车窗外的风景慢慢地从热闹街区变成了安静乡道,然后是大片田野。太阳逐渐倾斜,金光洒在沿途的屋瓦上。
我看着窗外,越看越觉得这些景色逐渐熟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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