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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珏一顿,小声嘟囔:“……骗人的吧。”
谢郁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飞快的移动的笔尖一顿,盯着本子上的线条看了两秒,面无表情的抬手撕掉了这张纸。
“也没我说的那么糟糕,”他重新开始落笔,这次他画的速度快了不少,但说话的速度依旧不紧不慢的,“等你去上了就知道了。”
察觉到他落笔的速度重了不少,刘珏悄悄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做着谢郁给他画的题。
不知道是不是谢郁的威胁起了效果,以前刘珏做十个错十个的题今天破天荒的只错了一道。
晚上刘丽跟刘珏母子俩喜滋滋的做了一桌子大餐庆祝这美好的一刻,谢郁没跟他们一起吃,他提了一箱可乐去了楼顶。
夜晚没有白天那么燥热,也没有白天那么吵闹,北六街的夜晚没有城市那么多的灯光,躺在房顶上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很亮,也很遥远。
四周安静的可怕,楼下母子俩的笑声清晰入耳,谢郁仰头灌了瓶可乐,打了个嗝,没有丝毫睡意。
早知道拎箱子啤酒了。
叹了口气,他往下滑了滑,无处安放的腿憋屈的蜷缩起来,搭在一旁的易拉罐山上,上半身勉强窝在破沙发里,盯着天上明明暗暗的星光,忽然想到了跟白温璟相遇的那一年,星星也是这么的好看。
谢郁在楼顶上窝了一晚上,第二天被太阳晒醒的时候,脑子迷迷瞪瞪的,一个翻身从破沙发上摔了下去。
老旧的沙发吱呀响了一声,腰底下的弹簧颤颤巍巍的顶着海绵复位,谢郁换了个姿势坐回去。
这沙发也不知道在这呆了多久了,从半年前谢郁租下这里,它就在这放着,偶尔碰上谢郁心情好的时候还给它扯块塑料膜遮风挡雨,但是谢郁这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心情极差的。
所以它就只能被迫风吹日晒,雨天洗澡,晴天晒干,如此反复,酿足九九八十一天……
手机“叮咚”一声,谢郁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是盼得公司的录用邮件。
他一目十行的扫试着上面的文字,看到最后的公章后,面色不虞的点开了聊天软件的置顶联系人:“傻逼你欠啊?”
那头很快出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几秒后消息弹了出来:“在开会。”
谢郁盯着那三个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毫无波澜的语气不光让他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受,还让人觉得是他在无理取闹。
他在无理取闹?谢郁皱了皱眉,心底蓦然升起燥意。
跟几年前一模一样,这人根本没有丝毫变化。
就算他现在打扮的跟个无害的大学生似的,白t也遮不住他残害精神病的黑心肝。
谢郁手指无意识的在手机背部点了几下,大拇指飞速移动敲了一行字出来,但是很快他又删掉了。
白温璟这人根本不会因为他的无能狂怒而失态的。
一想到这点,他就难受的抓耳挠腮,恨不得亲手刨开白温璟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让他失去冷静。
几秒后,谢郁的手指落到了通话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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