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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倒是觉得这两个颜色太过寡淡,很是无趣。
他放下那两朵绢花,转头却一眼相中了一个硕大的紫色牡丹。
紫色富贵典雅,牡丹雍容华贵。
比起那两只小小的,这个戴在头上却足以在第一时间引起旁人的注意,简直符合极了玉鸾那样艳美情态。
也唯有这一朵能勉强衬托出那个女人美丽的十分之一了。
他目光很是挑剔地留下了这朵,老翁虽愣了愣,但仍是卖给了他。
等人走后,老翁才低声道:“这朵只是扎得大一点,颜色夸张了点,也是为了装饰我这摊子,让人好知道我是买绢花的而已。”
哪曾想真有人买。
老媪咯咯笑着,只转身去给老翁盛了汤来。
郁琤揣着紫色牡丹绢花回到马车上,马车继续前行。
这回又让他看到了一对卖猪肉的夫妻。
丈夫送猪回来,不知为了什么正在与找来店里的妻子争吵。
郁琤听了一耳朵,只隐隐听见丈夫指责说:“男人在外面做事情累死累活,你一个女人不好好服侍家主,问那么多做什么?”
那个当妻子的当即垂下脑袋,很是惭愧。
郁琤见状心想,看来又是一对怨侣。
他与玉鸾就不会这样。
他们再是不济,也是前面卖头花的阿翁和老媪了。
这厢玉鸾在府中几日总算察觉出了几分不对。
府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出了些流言,那些侍女仆妇在私底下偷偷议论着关于楚氏女郎的事情。
有人说,她表姊在郁琤的私宅做事,见到一个女郎自称是楚氏女郎。
也有人说起楚鎏醉酒之后,背地里斥责玉女郎假冒楚氏女郎身份的言论。
玉鸾倒也不去呵止她们,只是平静地回到了房间里。
其实有这一日是迟早的事情,真要发生了她也并不讶异。
毕竟楚鎏先前几次三番试探,她又不是傻子,既知晓事情迟早败露,她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一律推做不知。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既然如此,她恐怕也要更早地想好,怎么从郁琤身上把玉匙拿回来了。
她正思考着这些事情,郁琤却陡然提前回来。
玉鸾见他进屋来神色如常,又觉他不应当不知晓。
但他若是知晓,以他那脾气早该早早地过来,就算不把她头当场扭掉,也得同她撕破脸皮才是……
她心里七上八下地,见他目光透亮地望着自己,索性便试着侧面打听。
“郎君……”
她替他脱下外衣,迟疑问道:“嗯……最近郎君有没有发现什么事情?”
郁琤发觉她试探的语气,眼中登时掠过了一抹慌色。
心想她这是看出了什么不成?
他慌忙掩饰情绪,当即就沉下了脸道:“没有。”
玉鸾张了张嘴,他便蹙着眉心赶在她开口之前将她的话直接打断:“男人在外面做事情累死累活,你一个女人不好好服侍家主,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说完便瞧见对面的女人不安地垂下了螓首。
郁琤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下微微庆幸几分。
很好……就是这样,他又在她面前圆过去了一次。
只是到底什么时候能让她知道这残忍的真相,他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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