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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用力到抖,像生怕只要松一点,我就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漏掉。
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抽搐那种嚎啕,而是那种眼泪被硬生生憋回去却憋不住的哭。
我感觉到他呼吸乱到不成样子,胸腔剧烈起伏,心跳像在撞我的骨头。
「??你干嘛哭?」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别人说的。
「闭嘴。」他哽着回答。
我吸了一口气,喉咙里的甜味更重了。
肺里像有人在拿刀慢慢往外刮。
「没差啦。」我艰难地笑了一下。
他突然用力摇头,像小孩在否认某件事:
他的指尖更用力掐进我肩膀,好像只要抓紧,我就不会被带走。
「你、你不要再用那个印了??」他的声音抖。
他说到一半,像是呛到什么,憋住没再讲。
我费力抬眼,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整片天空只有一个顏色——被光烧白的灰。
那是我亲手撕开的东西。
「??已经晚了。」我轻声说。
还是那句,没有被说出口的话:
身体和脑袋都有种奇怪的轻飘感,好像再过一秒,我就会被风整个捲走。
这种时候,正常人应该会很怕吧?
可是我的情绪??很平静。
「你在哭欸。」我伸出手。
那手像是隔了一层水,动作慢半拍。
手臂上、手指间全是乾掉又湿的血。
用那隻沾血的手,小心地去碰他的脸。
我的指尖掠过他的脸颊。
他闭了一下眼,像是被扎到。
「不要哭。」我轻声说。
这一次,我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在拜託他:
「??我不想,千年后你还在哭。」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一瞬间破掉。
「千年??」他喉咙里挤出声音。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
不是心绞痛那种,而是——
整个世界的重量,一口气砸在心脏上。
我能感觉到嘴角有暖东西溢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要帮我擦,擦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像是被吓到。
薇花在我们身边一朵一朵折断,花瓣被血浸红。
远处的光撕开整片树影,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吞掉。
「喂。」我很想笑,可气流从喉咙出不来,只能用眼神去找他的脸。
我用仅存的力气,抬手去碰他的眉心。
「这样??」我喃喃。「就算你忘了??」
指尖很冰,他的皮肤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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