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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方向感——
背对背成了此刻唯一能称得上依靠的方式。
薄薄的背影贴合在一起,隔着纸一般的形体,却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在这片失序的世界里,那份存在本身,反而显得格外踏实。
四周仍是一片白茫,安静得像被人把世界的声音都抽走了。我和璃嵐仍背对背靠着,连呼吸都像薄纸轻颤,没有回音。
忽然,他在身后缓缓唤了我一声——
我侧首,声音也薄薄的:「嗯?」
他停了很久,缓缓开口:
那一句落下,我惊了几分。未料及他突然提起长石镇,血与火的画面仍像刀片一样刮过脑海,胸口隐隐抽痛。我低下眼,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伤感:
长石镇甦醒时,村里婆婆那番话,我早就明白。
若不是璃嵐,当时死伤只会更加惨重。
他又问,语气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你……记得那之后的事情吗?」
我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却听得出那份紧张。
我抬眼,轻轻回他一句:
「墨……墨言的事…」他试探地问着。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我们还是被困的俘虏,他却在这种时候惦记着这事。
我故意闷声问:「墨言?」
他猛地转过身,整个人几乎飘了起来,薄薄的身影一晃就到了我面前。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一歪,他立刻伸手把我扶住,与其说是扶,更像两张纸急急贴在一起。
「墨……墨言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
我瞬间哭笑不得,我们还被困在这鬼地方,他担心的却不是生死,而是我会不会把某段情忘得乾净。
他整个人僵住。久久不能回话。
我皱起眉:「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喉头滚了一下,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意:
「你……你当真不记得,你在新月宫当我的贴身侍者吗?」
我认真地四下张望,薄薄的手指指着空白处:「璃嵐,这儿莫不是有什么幻术?」
「你不是说过,自己不需要贴身侍者吗?」
像是被人点了穴不能动弹。
那张一向从容、带笑的脸,此刻竟显出惊愕的惨白。
忽然空中唰地飞来两道金色文字。
像封条,像詔令,像天规落笔后的冷硬锁链。
它们缠上我们的腰与肩,金光一圈一圈收紧,冰冷得像要把我们的存在也一併封存。
我还来不及挣扎,身体便被那文字牵引着——
像被卷成一轴画卷、一册书页。
天旋地转,白茫瞬间被黑暗吞没。
我们双双被狠狠拋出书外。
空气重重砸回肺里,视野猛然翻转。
纸的扁薄感骤然消失,血肉的重量回到四肢。
我跌坐在地,衣袖翻乱,发丝凌散。
璃嵐也摔得闷哼一声,抬手撑地。
那本巨大的「书」,半空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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