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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给您郑重介绍一下,陆乘。”他声音不高,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我们刚拿下批文的马尼拉-南港快线,以后就由他全权负责运营和业务拓展。别看他年轻,魄力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前期复杂的资质审批和港口协调,都是他一手啃下来的硬骨头。”
这番话,信息明确,分量十足。
“马尼拉-南港线?”李总眼中闪过真正的讶异,“那条线听说卡了很久,竞争激烈,陆负责人竟然能拿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邵总,您这可是得了员虎将啊!”这番话效果显著。
接下来,陆乘被邵凭川带领着在各路名流显贵中周旋。
林之砚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里捏着酒杯。
他作为主管业务的副总裁,对此事竟然毫不知情。这条潜力巨大的新航线,就像公司动脉上新生出的一条血管,而控制权,竟在邵凭川的一手操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他,落在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手里。
“航线的负责人”、“我亲自选的人”、“能力非常出众”……
林之砚在远处冷眼看着邵凭川自然地揽住陆乘的腰,在他耳边低语,为他拿酒,毫不避讳。
他忍够了,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端着一杯酒,风度翩翩地走去。
邵凭川看见林之砚,内心有一闪而过的紧张,“之砚,你来了。”
“对,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陆乘,现在负责马尼拉-南港快线。”
“陆先生,幸会。凭川最近总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必是陆先生魅力太大。”
“林总,您好,邵总日理万机,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为了给公司开拓新航线。我能力有限,只能尽力帮他处理好那边的琐事,让他能少操些心。”语气得体。
林之砚笑了,“哦,是吗?”
他转过头,盯着邵凭川说:“十分钟以后,来天台。”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身后,天台夜风凛冽。
邵凭川刚踏上天台,就看见林之砚背对着他,倚在栏杆边。
听见他来了,林之砚缓缓转过身。
“马尼拉-南港线,全权负责。邵凭川,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就前几天。”邵凭川踱步上前,与他并肩靠在栏杆上,俯瞰城市,“流程走得快,就没特意打扰你。”
“没打扰我。”林之砚重复着这几个字,低笑一声,“他到底是什么背景,你让他经手核心业务,掌握重要客户资源。你清不清楚,那条航线一旦出事,会拖累整个集团上市的步伐?”
“之砚,”邵凭川侧过头,夜风吹乱了他的额发,“你是在质疑我的商业判断,还是单纯不满意我身边的人?”
“我质疑的是你的理智!”林之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压抑的嘶哑,“五年。我跟你五年,从公司只有三条破船走到今天!他现在算什么?就凭他一张脸,还是……”他顿了顿,语气恶毒起来,“……他在床上的本事?”
邵凭川的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措辞,林总。”
“措辞?”林之砚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那你告诉我,用什么词合适?得力干将?他为你拿下过哪个客户?处理过哪次危机?还是说,我们邵总现在选人用人,标准已经简化到只看下半身了?”
邵凭川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带着事已至此的冷漠:“之砚,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在陆乘。”
“那在什么?”林之砚逼问,“在股份?在你觉得我贪得无厌,想夺你的权?”
“之砚,到了今天,你还要装作无事发生吗?去年那批被海关扣下的医疗器械,里面混的是什么,你真的不清楚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你表弟,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拿到我们废弃的旧航线排期,用来运他的私货?这些巧合,你真的以为我毫无察觉?”
林之砚没再说话。
“之砚,你我都清楚,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从大学毕业跟你在一起,到现在,五年了。你连一个真正的吻都没给过我。”他扯了下嘴角,“每次我想靠近,你都会用最得体的理由推开——不合适、你没有准备好。”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之砚,终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五年的问题:
“你选择我,究竟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你看好我邵凭川能给你搭建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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