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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背着手,围着换了一身新衣的风暂,像个监工一样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换了身皮,总算不那么像索命的了。”
风暂穿着那身藏蓝色的长袍,宽肩窄腰身形笔挺。虽然依旧气势冷冽,但比起之前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衣,确实多了几分人气。
“不过……”云苓摸着下巴,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总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风暂那张银色的面具上。
“我知道了!”她一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就是你脸上这块铁皮,太碍眼了!”
风暂的身形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这身衣服,配上你这张脸,那才叫绝配!高冷,禁欲,往那一站,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能迷倒万千少女。”云苓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场景。
“你把面具摘了,咱们瀚城的招商引资工作,就成功了一半!”
风暂沉默着,没有动。
“怎么?不愿意?”云苓凑近了,仰着小脸看他,“我跟你说,这也是工作需要。你想想,以后我们跟那些西域来的大胡子商人谈生意,你戴着个面具,人家还以为我们要黑吃黑呢!”
“这叫……增加亲和力,懂不懂?”
风暂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颜色沉了下去。
“郡主,这是我的职责。”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什么职责?戴面具也是职责?”云苓不解。
“夜枭的职责。”
这四个字,让云苓心里微微一动。她知道夜枭是他的代号,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卫领,是属于皇帝的一把刀。
而戴着面具的,是“夜枭”,不是风暂。
云苓忽然就不想跟他讲那些歪理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他面具冰冷的边缘。
风暂身体一震,却没有躲开。
“风暂,”云苓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在瀚城,没有‘夜枭’。”
“这里只有安乐郡主,和她的贴身护卫,风暂。”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的人是我的,你的脸当然也归我管。现在我命令你,把它摘下来。”
风暂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看着少女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强迫,只有纯粹的、不容置喙的认真。
许久,他像是认命了一般,缓缓地、抬起了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了脑后的系带。那张跟随了他无数个日夜,象征着杀戮与孤独的银色面具,被他慢慢地摘了下来。
云苓屏住了呼吸。
当那张完整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时,即便是见过好几次,又或是见惯了自家那几个绝色哥哥的云苓,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杀伤力太大了。
俊美无俦,却不显女气。五官轮廓深邃分明,像是最顶级的玉雕师精心雕琢而成。薄唇紧抿,带着一丝天生的冷意。
尤其是那双眼睛,没了面具的遮挡,显得更加深邃,像含着星辰的夜空,又像藏着万丈深渊,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下去。
这哪里是活阎王,这分明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哇……”站在一旁的小翠,已经完全看傻了,手里的包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咳咳,”云苓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刚才的失态。她故作镇定地拍了拍风暂的肩膀,“嗯,还行吧,比我三哥……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风暂:“……”
“行了,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许戴了。”云苓下了最终定论,“你要是敢偷偷戴上,我就……我就把它融了做成饰!”
风暂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又不悦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大清早的就在这儿拉拉扯扯,也不嫌丢人!”
云苓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华服头戴珠翠,容貌明艳的少女,正带着两个丫鬟,一脸鄙夷地朝他们走来。
那少女的目光,先是落在风暂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看到了旁边的云苓,眼神立刻就变得充满了敌意和不屑。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云苓身上那件相对素净的淡紫色衣裙,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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