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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痕（第2页）

下一秒——奇犽的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用身体把身侧的茶盘又遮挡了一些，静静欣赏着他手忙脚乱的到处找水的狼狈模样，心里的火气终于消了一些。

奇犽好不容易在矮桌角找到半杯凉透的茶灌下去，把那股直冲天灵盖齁甜压了下去了，那股甜腻的感觉，让他直接梦回猎人考试。

五条悟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单手撑腮，另一只手捻起一块新的和果子，当着奇犽的面咬了一口，“好吃。”

“烟煴最讨厌吃这么甜的东西。”奇犽刺了一句，又坐回原来的位置，把刚才推远的那摞报告重新拉回来，开始填写。

五条悟耸了耸肩，他从不要求自己妹妹的口味和自己一样，看着奇犽乖乖的替他写报告，剩下的火气也慢慢熄灭了。

“午饭的时候回去看着她吃，然后就过来继续写。”五条悟把放在一旁的调查报告书又拿起来继续看了起来。

奇犽的笔尖一顿，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好。”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在书房里重新响起来，把刚才那阵短暂的喧闹盖了下去。

烟煴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和墨影，刚坐起来，腰间的酸软就让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银白的长从肩头滑落，遮住了泛红的耳廓，被子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墨影从枕边起身，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胳膊，像是在催她快点起床。缓了缓，她拿过一旁准备好的衣服的时候，现了奇犽留下的标签，这才知道他被哥哥叫了过去。

把衣服的披在身上，这才揉了揉墨影的耳朵，赤脚踩在榻榻米上，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直到在镜子里看到了身上星星点点的痕迹，烟煴羞恼的蹲下，再次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胳膊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还没从那件事的余韵中完全退出来。

她蹲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再站起身的时候，那些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了，洗漱完之后，面上已经没有半分羞赧了。

抱着墨影走出房间，挥退了询问她是否需要早餐的女仆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院子里积雪已经有人扫过，露出一条干净的石板路，通向院门的方向，屋檐下的冰棱在阳光滋润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走过回廊拐角的时候，看向哥哥院落的方向，唇边漾起一丝笑意。她知道哥哥在看到奇犽的瞬间，就会知道昨晚生的事。不过现在看来，那两个人相处的还是很好嘛！

至于她，她现在暂时不太想面对哥哥！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实验室走去。

烟煴推开实验室的门时，墨影就从烟煴怀里跳了下去。

那罐粉白色的大脑还在营养液里悬浮着，气泡从罐底缓慢地升上来，在液面破裂，出极轻的啪嗒声。

她把它放在窗台上，让阳光照到它，墨影好奇的跳上窗台，歪头观察了一会，然后用它那毛茸茸的小爪子快拍打了几下罐子，激出一串气泡。

烟煴敲了一下墨影的小脑袋，便由它去玩了。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昨天没看完的手札继续翻，突然开口问道：“平安年代的咒术师厉害吗？”

过了好一会，玻璃罐里响起一连串的气泡炸开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没想到，你居然都查到这里了！”

罐子里那团大脑突然说话，倒是吓了墨影一跳，当即拱起背，对着罐子出危险的警告声。

烟煴靠在椅背上，看着正在炸毛拍打罐子的墨影，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如果不是六眼的话，我还是很乐意教导你的。”

烟煴有些意外，没想到它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不过权当夸奖收下了，“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学习的。”烟煴侧过身看着那罐东西。

“我们其实很像，没有所谓的正义感，对一切未知充满了求知欲，你要不了多久就会现，其实身边人不过是拥有各种缺点的不完美生物！”玻璃罐里随着它说话语的加快，涌起一阵密集的气泡，“迟早有一天，你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

她并不觉得和这种家伙有相似点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不过“不完美”？这家伙想要让充满各种劣根性的人类变得完美？

如果它的目的真是这样，她能嘲笑它很久！

有些无趣的打断了它并没有什么有用信息的废话，“你活了这么多年，想做什么？”

那团大脑瞬间闭口不言，烟煴也没有出声催促，伸手把玩够了的墨影捞回来，放在自己腿上，指尖慢慢梳理着它因为炸毛而微微竖起的背脊。墨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把脑袋抵在烟煴的掌心里，不肯抬头。

“当年就应该杀了你们！”那团大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六眼的双生子，这千年以来唯一的变数！没想到——”

“没想到这个变数报应在了你自己身上。”烟煴看着那团大脑闭上了那张有碍观瞻的嘴，心情很好的继续说道：“你好像格外喜欢加茂家的人，我目前拆解出来的咒术回路里，有三分之一是和加茂家有关的血液方面的术式，是因为实验需要还是你曾经是加茂家的人呢？”

那团大脑静静地漂浮在玻璃罐里，像一个漂亮的标本。

烟煴也不在乎它能不能给出答案，继续翻阅古籍，继续她未完成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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