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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早已排开一长溜锃亮豪车,清一色是三联帮各堂主的专车,车身在夜灯下泛着冷光,像一排蓄势待的黑铁猛兽。
这才是三联帮真正的分量!
堂主们虽已到场,却没人急着进门,反倒三三两两立在台阶下,目光频频扫向街口,抻着脖子找雷复轰的座驾。
“雷少爷到了没?”忠勇伯推开车门,指尖一扯领带,整了整肩线笔挺的西装,抬眼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压得周围人纷纷侧身。
忠勇伯——三联帮元老级人物,资历老、手下多、骨头硬,在帮里说话算数;当年雷公还在世时,他就把雷复轰当亲儿子护着。雷复轰刚冒头那会儿,他是第一个摘下墨镜、单膝点地表忠心的。
也正因如此,如今雷复轰步步高升,他腰杆也越挺越直——从前跟人平起平坐,现在连眼皮都懒得抬全,斜睨一眼都是恩赐。
“还没呢!”
“不过金尊贵、金爷他们早进去了!”小弟快步凑上前,哈着腰,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放屁!”忠勇伯猛地啐了一口,“雷少爷车影子都没见,他们倒先钻进去了?!”
话音未落,袖口一紧,青筋隐隐跳动——在他眼里,这哪是赶场,分明是甩耳光。
“丁帮主今晚到底打什么主意?”他压低嗓门再问。
火气归火气,脑子没烧糊涂。
大半夜临时召集全体堂主,连通知都带着焦味儿,太反常。
他今儿特意带了十二个贴身马仔,枪都上了膛,就怕门一开,里头是刀光不是灯光。
“真不知道!就一句‘开会’,别的啥也没透!”小弟挠了挠后脑勺,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嗯。”忠勇伯没再多说,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火苗“啪”地窜起,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盯着街口。
没过两分钟,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刹在阶前。车门一开,雷复轰踩着锃亮皮鞋落地,周围人立马围拢过去——忠勇伯带头躬身,齐声喊:“雷少爷!”
……
“嗯。”雷复轰颔,眉宇间掠过一丝满意。
他抬眼扫了圈门口,随即目光钉在忠勇伯脸上:“有动静没?”
这话问得沉。
前天夜里,金爷家里被端了个底朝天:老婆孩子全被掳走,十多个心腹横尸车库,血都没擦净。这么狠的手法,偏偏又撞上丁瑶连夜敲钟开会——风不对,雨不顺,连空气都绷着弦。
“回雷少爷,一切照常!”忠勇伯挺直腰板,答得干脆。
“好。”
雷复轰冷笑一声,烟头在指间缓缓转了半圈,吐出一口白雾:“今儿倒要看看,丁瑶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毒药!”话音未落,人已迈步往酒店里走,皮鞋叩地声又冷又硬。
转眼间,他带着七八号人已站在二楼会议室门口。
丁瑶、金爷等人早已落座,茶水还冒着热气。
“雷少爷,请坐。”丁瑶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不见底。
“嗯。”雷复轰目光如刀,飞快刮过全场,确认无异样才落座。
他余光一瞥金爷,对方却偏过头去,鼻孔朝天,满脸写着“懒得搭理”。
这副嘴脸,跟前晚跪在雷家祠堂磕头求饶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半夜叫人跑腿,图个啥?”
“我时间金贵得很。”
“今儿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别怪我不认这张桌子!”雷复轰盯着丁瑶,眼神像冰锥扎进肉里。
“请各位来,是想分享一个好消息。”丁瑶轻轻搅动咖啡,停顿三秒,才慢悠悠接上,“楚先生回来了。”
话音刚落,满室死寂。
人人脸色骤变,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能担得起“楚先生”三字的,唯楚凡一人。
港岛黑道教父、全球富、华尔街最狠的操盘手、国际刑警通缉榜榜、连恐怖组织都抢着拉拢的“幽灵资本家”……
传奇两个字,都不够给他垫脚。
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没有当年楚凡那一笔救命钱、那一纸担保函,三联帮早被松林帮啃得渣都不剩。
“楚先生?”
“你指的……是楚凡?”
“他不是销声匿迹五年了吗?”忠勇伯脱口而出,声音干。
“丁帮主,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他被三十多个国家联合追捕,国际法庭了红色通缉令,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能来咱们弯弯喝茶?”
“该不会是酒喝多了,舌头打结了吧?”雷复轰嗤笑一声,尾音拖得又长又冷,“丁帮主,下次编瞎话,麻烦编得圆润点。”
“拿楚凡吓唬我?您真当我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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