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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动不得——世界富的命,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断的?”
“真死在港岛,全世界第一反应就是大不列颠干的!你不在乎脸面,帝国还要这张脸!”处长声音低沉,字字如冰。
“明白了!”威廉卡罗森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胸口翻腾的躁意,又问:“经济部那几位,真不亲自来一趟?”
“他们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哪腾得出空飞港岛?你照指令办就是。”
“该听的听,不该探的别碰——把分内事做到滴水不漏!”处长语调骤然一沉,话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嗯……”威廉卡罗森颔,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强压的僵硬。
一个月转眼即逝。港府祭出的关税重拳,叠加多国联手施加的经济围堵,已让楚凡集团的伤势从账面数字,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股价断崖式跳水,海外订单成批撤单,工厂接连停产——营收曲线像被拦腰斩断,跌得毫无回旋余地。
就在这风雨欲摧的关口,一批曾与楚凡签约的本地企业,嗅到风向不对,纷纷函解约……
楚凡没拦、没拖、没谈条件,只一句“好聚好散”,痛快放人。
这些解约方清一色是港资面孔;反倒是那些外国资本,沉默得近乎固执——不声援、不表态,却悄悄续签合同、追加预付款,用最沉实的方式,托住楚凡集团下坠的肩膀。
当然,这背后更有分量的人在撑场子:包船王等人全程挺立,面对滔天风浪,连半句牢骚都没吐过。
这一幕,恍如当年麦李浩围剿楚凡时的翻版——
熟悉的港人,熟悉的刀锋,照旧朝楚凡背上狠狠捅去。
更蹊跷的是,一群本地财团竟暗中抱团,火拉起“反楚凡联盟”。
他们高举“楚凡祸港论”,四处煽动声讨;甚至翻出楚凡早年整顿黑道的老账,添油加醋,硬生生把他塑造成港岛罪魁。
他们的终极目标赤裸裸:鼓动全体港人联手绞杀楚凡集团,还美其名曰——只要楚凡倒台,百亿财富自然回流民间,人人有份!
这番说辞果然奏效。不少本地资本迅倒戈,加入围剿阵营;更有激进者自组织街头集会,横幅上赫然写着:“打倒楚凡集团,还港岛朗朗晴空!”
而对这一切,楚凡始终缄默,未一言。
又过一月,“反楚凡联盟”滚雪球般壮大,声浪愈演愈烈。他们甚至把国际制裁的锅,全扣在楚凡集团头上——
“港岛被封杀,全因楚凡树大招风!只有它垮了,制裁才能松绑,港岛才有活路!”
于是,大批人群涌向楚凡旗下公司,哄抢、砸店、纵火……一场场闹剧轮番上演,给本就摇摇欲坠的集团再补致命一击。
楚凡集团顶层,他正慢条斯理地沏一盏茶,指尖夹着一支高希霸,烟丝燃得安静而从容。
“楚先生,这些人明显被人带偏了——港府在背后推波助澜,咱们真要坐视不管?”
“要不要让龙门安保立刻进场,把场面稳住?”倪永孝攥紧拳头,嗓音哑,眼底全是失望与灼痛。
外面那些人,只听几句流言就信以为真。
却忘了是谁在风暴眼里替他们扛住所有寒流——
若非楚凡集团死死托住恒生指数,港纸汇率早崩盘了!
而恒生指数,从来不只是个数字——它牵着港纸的筋骨,拽着千家万户的饭碗,系着整个港岛的呼吸节奏……
“不必。”楚凡眼皮微抬,眸光平静无澜,“咱们现在是商人,不是打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倪永孝:“我交待你的事,办得怎样了?”
这两个月,楚凡集团已失血千亿。
合作方成片撤离,关联企业集体切割,昔日枝繁叶茂的商业帝国,如今只剩一副单薄骨架,在狂风里簌簌抖。
可楚凡从未松手——他死守恒生指数,也死守楚凡集团最后的体面。
只是看着底下那些熟悉面孔转身挥刀的模样,他心底那点温热,终究凉了下去。
“楚先生,真要走到这一步?”倪永孝喉结一滚,声音绷得极紧。
楚凡让他做的事,简单到令人心悸:抽空楚凡集团全部流动资金!
届时,集团将彻底沦为一张空壳,等同于宣告破产。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不仅是港岛所有项目,更是全球数十个战略级合作的存亡。
而此刻的楚凡集团,根基尚在,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当然。”
“他们忘了什么叫寒冬,那就让他们再尝一次彻骨冷。”
“港府不是盯上楚凡集团了吗?我双手奉上——就看他们,接不接得住这烫手的山芋!”楚凡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倪永孝深知楚凡一旦落子,再无回头路,只沉声应下。
“三天,等我消息。”楚凡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明白。”倪永孝点头,脸色凝重如铁。
他离开后,楚凡依次拨通濠江赌王何红森、樱花国黄以花、芭飞特、高尔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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