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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里有你母亲,你愿意为了她做这样的辛苦事,哪怕失败了,什么都没查清楚,她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可……”
宴亓还是有些犹豫,她是这样的性格,小事上优柔寡断悲春伤秋,大事上却和果决。
沈姝及时打断她,她将铁锨塞进宴亓有些冰冷的手里,鼓励道:“你来。”
时间在汗水中滚落,棺材盖被撬开的一瞬间,沈姝闭眼暗道了声罪过。
她睁开眼,却对上宴亓骤然瞪大的眼睛,她在虚无中寻找沈姝,想验证是否是自己看错了。
“青乌……”
沈姝低头,松木棺材的棺材盖半掀开,隐隐绰绰,看不清内里。
她回头取了灯笼,油纸糊的灯笼罩上挂了些雨点,靠近棺材,幽微的光照亮阴影。
顿时,两人的眼睛一起睁大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
棺材里头是空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
宴亓不可思议地将棺材盖板完全掀开,她跳进棺材,手指一寸寸摸过棺材壁。
沈姝也蹲下来,她看着宴亓眼底的不可置信。
没有,没有尸体,也没有骨架,甚至连蛆虫也没有。
阿姐到底做了什么,为何棺材里没有尸体?
母亲的尸体去哪了?难道母亲到死也不能得一处安宁吗?!
“不,阿姐……为什么?!”
宴亓急火攻心,将将要厥过去时,被沈姝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复提议道:“事已至此,不如回去问问你阿姐?”
她知晓宴亓受了打击,一直谋划的事以这样的方式落幕,又事关她的母亲,正常人都是受不了的。
宴亓久久不能回神,口中不断呢喃着,沈姝耳朵凑过去细听,皆是阿姐。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沈姝不能给出再细致的建议了。
而且,她也觉得惊奇。
为何棺材里是空的,置办宴母丧事的是宴家主,那她又为何埋下一副空棺材呢?
谜团雪球般越滚越大,沈姝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棺材盖回去,她们须得在天亮前下山回到宴家。
沈姝忽然觉得时间紧迫起来,她忍不住望了眼天,却见那只乌鸦已然消失不见,枯枝后头是一线浮白的天。
天马上要亮了。
可宴亓依旧是一副赖赖的样子,这件事抽干了她的灵魂一样。
“清醒些,我们还有事要做啊!”
沈姝使劲晃着宴亓的身体,横在棺材板上的铁锨这时忽然坠下去,它的尖端锋利,一下便铲断棺材底板。
重重咔嚓一声,宴亓游魂惊了一跳迅返身,眼睛才有恢复神采。
“……青乌。”
她低低叫了一声,偏头去看地上地下凌乱残局。
两人收拾好时日头已经出来,沈姝抱臂对比了一下新坟前后区别,觉得短时间没有人来的话该是看不出这坟是被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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