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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前的书案上,收拾齐整写了工整文字的纸张摞起被风吹散,一张张扬到风雪中。
沈姝身子被扯的后仰过去,骤风擦着眼皮掠过,风雪紧跟着扑向睁开的眼睛。
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来抵抗风雪,她想要握住什么东西,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留下来。
阿泉拿到了盒子抱在怀里跳下凳子。
“沈姐姐,你……”
孩子的声音消逝在偃旗息鼓的风声里。
阿泉回身,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散落的纸张。
十几日后,大雪。
那位青衣道士准时来到宴家预备领走她选定的继承人。
走时,那孩子身上穿着新的棉衣,换了红色喜庆的头绳,只是不肯再笑。
她包袱里没带什么,仅几十张纸,写过的纸。
孩子稍显稚气的声音问:“师尊,我们去哪?”
青年抱臂懒懒答了两个字:“潍城。”
——
沈姝醒来时,雨还在下,只是从大雨转成了小雨。
雨点淅沥沥打在身上,将她新换的衣裳都淋湿了。
她睁开眼,入目是黑沉沉的天,眼睫沾了些细细的水珠,她抬手,总觉得手腕上该有个血窟窿。
毫无疑问,她回来了。
她还活着。
但那个老人已经不见了。
沈姝躺在地上,眼角余光只看见那只白色的灯笼和自己的油纸伞。
她倒地前要做什么来着,沈姝想了一下,她要离开宴家。
还有……要给阿嬷写封信。
沈姝支起身子,她捡起油纸伞原地抖了抖,重新打起来,想了想,沿原路返回了。
她先前确实要走的,毕竟宴家的古怪太多了,她承受不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沈姝想,她要去见宴奚辞一面。
见了她之后再走也不迟。
沈姝打算回客房去换件衣裳,她总不能就这样湿答答的去见旁人。
到了客房,沈姝才想起来还有个陆仪伶在外头躺着,不止是她,阿岁也在呢。
明明只是一眨眼的事,但沈姝已经过了几个月。
她抬步走过去,油纸伞下果然躺着个人。
陆仪伶静静躺在那儿呢,脖颈间的血液已经干涸,由鲜红色转成了暗褐色。
真真像做梦一样。
沈姝想找到那个老人问一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她生魂离体到过去一遭?
她走到伞边蹲下,陆仪伶正闭着眼,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沈姝手指探到她鼻尖下,她很好奇陆仪伶到底是不是鬼,倘若是鬼,为什么会有实体会出血和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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