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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刚拉开一条缝,晨雾就裹着微凉的风钻进来,落在千岁裸露的胳膊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电话虫还在“嗡嗡”地叫着,罗焦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点失真的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千岁!你在哪里?听弟弟说,你和马尔科提前走了?”
千岁揉了揉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把电话虫往肩头一夹,另一只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啊,那小子没告诉你,我们约在德雷斯罗萨集合吗喵?”
她走到窗边,彻底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王宫的花园里还蒙着一层薄霜,几个园丁正弯腰打理着花草,一切都安静得很。
“什么?你竟然直接去了德雷斯罗萨!”
罗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
“那不是多弗朗明哥的地盘吗?离他远点!他很危险!”
听筒里甚至能听到罗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在着急地收拾东西。
“我想办法过去!你待在原地别乱跑,千万别跟多弗朗明哥起冲突!”
千岁靠在窗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看着花园里飞过的小鸟,语气漫不经心。
“还好吧,他挺乖的啊昨天还跟我在一个房间待着呢。”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和罗的约定,又补充道。
“而且我们曾经不是约定要刺杀他吗,我可是很遵守约定的人喵~”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罗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声音都有些颤。
“嗯?”
他怀疑自己刚才没听清,或者是还没睡醒出现了幻听。
“你说的是多弗朗明哥吗?那个嚣张至极,亲手杀了自己父亲和弟弟,还把整个德雷斯罗萨变成自己领地的家伙?”
千岁挑了挑眉,转身往床边走。“不然呢?还有第二个多弗朗明哥吗?”
她拿起床上的绳,随意把头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放心啦,他现在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喵。”
“听你的话?”罗的声音里满是震惊,瞳孔开始地震。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多弗朗明哥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听别人的话?!”
他越想越担心,脚步也更快了。
“你别跟我开玩笑!我现在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德雷斯罗萨,你这两天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千岁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理着头。
“知道啦知道啦放心吧喵,会照顾好自己的。”
挂在墙上的鎏金边框镜子里,映出千岁眼底那点没藏好的欲求不满,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昨晚跟多弗朗明哥斗智斗勇倒是有趣,就是没睡够,连带着情绪都没完全舒展。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萨博带领革命军过来了,很安全的喵。”
她对着电话虫又补了一句,终于把那头快暴走的罗安抚下来,挂断通话后随手将电话虫放在床头,转身走向多弗朗明哥的衣柜。
柜门一拉开,满柜的粉红色差点晃花她的眼,唯独没有西服。
“呦呵~清一色火烈鸟皮肤啊喵。”
千岁皱着鼻子嫌弃地翻了翻,指尖划过丝质面料时,突然触到衣柜最下层的一个木质盒子。
打开盒子的瞬间,黑色羽毛披风的光泽映入眼帘。
面料是少见的深海黑绒,边缘缀着蓬松的黑羽,摸起来柔软又顺滑,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千岁眼睛一亮,抬手催动能力,身形微微变大了些,刚好能撑起这件披风。
她又从衣柜里挑了件粉色衬衫,三下五除二改成露肩连衣裙,裙摆裁到大腿中部,露出纤细的小腿。
最后披上黑羽毛披风,对着镜子转了个圈,黑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添了几分不容忽视的气场。
“这才像样嘛喵。”
千岁满意地勾了勾唇,踩着猫步从多弗朗明哥的卧室走出去。
走廊里的侍卫们听到脚步声,齐刷刷垂着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她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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