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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当爱成为馀生的形状
傍晚的光落在街上,像全世界都特意放柔了力道。
花店门口掛着一个牌子──
【今日公休·包场使用】
玻璃门内,平日的木质层架被略略挪开,中间空出一条窄窄的走道,通往最里侧那一面被花海包围的小区域。
那里原本是用来摆大型花艺作品的角落,今晚被铺上了洁白的布幔与淡金色的细灯串,像把星光摘下来,掛到她从前每天抬头就能看见的天花板。
严浩翔站在那条走道的末端。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衫是乾净的白色,袖口扣得端正,领带没有打得太紧,喉结还是会因为紧张而不时滚动一下。
手心有点出汗,紧张程度不亚于出道那年第一次站上大舞台时还紧张一点。
旁边有人用手肘撞了撞他。
「浩翔,站直一点。」
丁程鑫吊儿郎当开口,嘴角却是压不住的笑,「你等一下要是腿软,可就出大事了啊。」
严浩翔瞥了他一眼:「丁哥,你少说两句,别笑话我了。」
马嘉祺站在靠近收银台的位置,手里拿着临时被拜託的主持稿,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严浩翔。
「深呼吸。」他淡淡地说。
「我有。」严浩翔回。
严浩翔:「......」
胸腔一张一合,像终于回到了某种稳定的节奏里。
花店里的灯光被调暗了一阶,四周补上了烛光和小灯串,空气里是淡淡的花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因为今天的意义而变得不一样。
玻璃门上方的风铃轻响。
宋亚轩一边帮张真源整理领结,一边笑:「今天这场,算不算我们团内史上最小型、但最重要的『活动』?」
张真源被他弄得有点无奈:「你先把你自己的头弄好吧。」
贺峻霖搬着最后一张椅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刘耀文说:「我跟你说,你等一下如果哭了,一定要躲到角落去,不然我一定会拍下来掛微博上。」
刘耀文正蹲在地上,认真地整理那条给邈邈走的小地毯,头也不抬:「谁会哭啊,我是来当摄影师的。」
他说着,比了比自己胸前掛着的小相机。
严浩翔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玩笑,心里那股紧绷的线慢慢松了一寸。
花店后场的小休息室里。
喻桑正坐在镜子前。
她今天的妆并不浓,只是比平日多了一点光泽感,眼尾被轻轻带出一点弧度,像是把她看世界的眼睛再稍微描深了一些。
淡蓝色的鱼尾婚纱从腰际一路往下收紧,又在膝后缓缓散开,像一朵被夜色浸过的花,轻轻落在木地板上。
腰前没有繁复的装饰,只在侧边系了一圈细缎带,像水一样安静。
设计婚纱的朋友将最后一条肩带整理好,退后一步打量,「真的很适合你。」
喻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有一点不习惯。」
只是,她人生第一次穿上婚纱的那天,心里是空的。
场地很大,灯光很亮,一切都像为了「好看」而准备。
大家在谈的是联姻、资源、合作,没有谁真正问过她的想法。
那时候的她,只是顺着所有安排,走向那个并不认识的男人身旁。
那时候的「严浩翔」,对她来说,只有两个身份:嫁过去的对象、萤幕上的偶像。
不是今天这个──她可以轻声喊一声「浩翔」,就能得到一声「我在」的人。
那时候的婚礼虽然摆放着许多鲜花,却没有现在闻起来香,没有她喜欢的这些淡色系花束,也没有她亲手绑上的蝴蝶结。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
鱼尾裙摆铺在她熟悉的后场地板上,身后是一整面她亲手挑选的大玻璃窗,外头可以看到前院的小树。
喻桑回过神,指尖不自觉地抚了抚自己的裙摆。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可以进来吗?」
是马嘉祺的声音。
马嘉祺穿着正式,却没有太多刻意,一进门,先是愣了一下。
「......很好看。」
他这句话说得很认真,没有任何玩笑成分。
喻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弯了弯唇:「谢谢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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