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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锐彻底僵住了,他无法招架霍迟奇怪的感情流露。在被抱得喘不过气之前,他小声呼救:“霍迟,霍迟你松手。你、你弄疼我了……”
霍迟像是如梦初醒,迅速放开池锐。池锐还在刚才的状况里,顺着霍迟的动作坐在床上,霍迟弯腰捡着衣物。
眼见池锐没回神,霍迟收拾好衣服,放在床上。此刻的他已经缩回了冷硬的壳子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开门。
“明天早上我送你。”
门被轻轻合上,池锐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那些年少有为滋养出的傲气不再出现在他的身上,转而被一种无力的哀伤笼盖,因为深知自己反抗不了。
他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靠着床沿缓缓滑下。慢慢缩成一团,手抱住膝盖,头无力地搭在床沿。嘴里好像在叫着谁,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有凑近了才听见是在呢喃。
“妈妈……妈妈……”
不管过了多久,不论年纪多大。池锐遇见解决不了的情况第一件事就是找妈妈,王嘉戚给了他不可置疑的安全感。无所依的浮萍第一次在异世界有了家,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永远会向他展开怀抱的母亲。
池锐拖着疲惫到了极致的身体四处寻找,找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通讯录里寻找妈妈的电话号码。
指尖即将触碰,又猛地收回。
是啊,这件事,妈妈也没办法。
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明白池家的渺小,霍家就像是一座高台,不用作出任何动作,就足以将池锐牢牢压制。
曾经是阶级的受益者,如今也被特权牢牢控制。
无力,无尽的无力变成了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
窗外细雨纷飞,哪怕带着丝丝寒意,也可以滋润草木;窗内连空气里都透着无生机,就像是强折的桔梗,早就死亡,枯萎只是迟早的事。
空中落下的是雨,还是他的泪?
门外的霍迟端着杯子,也许是微妙的心灵感应,他喉间的空气也被掠夺,逐渐喘不过气。池锐不好受,他也未必松快。
几次抬手又放下,手指明明已经握住门把手,最终又卸了力。
他想将一颗真心刨给池锐看看,但是池锐只会尖叫着缩在角落。若是拽着他的脚腕强行拖回来,他年轻的夫人肯定被吓得发抖。
有时候霍迟都怀疑,他和自己双生弟弟霍远是不是都是疯子。只不过因为自己没有显露出来,等到这个契机出现,他早就无可救药。
可是时间不等人,他清楚地感受到玻璃杯的温暖在渐渐消散。最终,霍迟长叹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池锐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他挣扎着爬起来。霍迟推开门,浑身不自在似的,迅速将玻璃杯放在床头,有匆匆出门。
临了,在门完全合上之前,留下一句。
“池锐,能不能……算了,明天我送你。”
热可可和小台灯的暖意相得益彰,还在冒着热气,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炫彩的光斑。
可惜满腔爱意,终将被放凉、冷透。
首都星的清晨泛着潮湿的水气,车窗外景色不断后退。池锐坐在后座,手里捧着五红汤,时不时吹吹热气喝一口。
霍迟老老实实担任起了司机的角色,眉梢里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等红绿灯、礼让行人时总是瞥向后视镜,看着池锐被雾气蒸的些许泛红的脸傻笑,霍迟从未如此安心过。他感觉自己期盼的那种寻常夫妻的生活近在咫尺。
车熟练地停在帝都附属高中,池锐下车,关门时看着霍迟殷切的眼神,还是不忍心恶语相向:“谢谢你的粥,但是以后不需要了。”
霍迟连忙打断他的话:“锐锐,是有哪里不好喝吗?我改,我都改!”
“不是,”冷冰冰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你每天工作也辛苦,做这个,起太早了。”
话刚出口,池锐就知道霍迟绝对会曲解他的意思,也不再多留,转身走了。
“他关心我!锐锐关心我欸!”霍迟的头顶几乎要冒出粉色爱心,他理解的和池锐想表达的相去甚远。
但是霍迟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思路,拿出手机就开始骚扰好不容易下了第一台手术的霍远。
霍迟:你看,他关心我!他说我辛苦了!
傻逼二号:你还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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