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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的寒光映在玉玺上,莹白的玉面泛起细碎的光晕。阿古拉的手腕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掌心的并蒂莲玉佩烫得惊人——那行“生死不离”的刻字,像烙铁般印在她心上。
“圣女,三思啊!”老者的声音带着急切,青铜莲花拐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笃笃”声,“玉玺一碎,玄莲教百年基业就真的散了!”
赵衡挣扎着想去拉她,左肩的伤口却突然难,疼得他眼前黑。“阿古拉,别冲动!”他的声音嘶哑,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弯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太清楚这玉玺对狄国的意义,更清楚她此刻的挣扎。
黎童将念雪往身后又藏了藏,铁尺横在胸前,目光在老者和阿古拉之间来回扫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权谋算计,却猜不透这狄国公主的心思。是为了赵衡?还是为了她那突然变得复杂的身世?
念雪的指尖绞着衣角,眼睛里蓄满了泪。她看不懂玉玺的重要,却看得出阿古拉姐姐脸上的决绝,像去年在寒潭边,她挡在赵衡身前时一样。
阿古拉的弯刀停在半空。火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映出跪倒的教徒,映出赵衡白的脸,映出黎童紧绷的肩。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样温柔,又那样哀伤;想起父王在城楼上最后望过来的目光,带着未说出口的嘱托;想起赵衡在破庙里,用身体替她挡下的那一刀……
“百年基业?”她突然笑了,笑声在潮湿的暗道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苍凉,“用无数人的性命堆起来的基业,留着何用?”
弯刀猛地落下!
“不要!”老者嘶吼着扑过来,青铜莲花拐杖带着劲风砸向阿古拉的手腕。
阿古拉早有防备,手腕一翻,弯刀避开拐杖,顺势劈向铁链——不是劈向玉玺,而是劈向固定玉玺的铁链!“当啷”一声脆响,铁链应声而断,玉玺从石壁上坠落,被她稳稳接在手里。
老者愣住了,拐杖停在半空:“你……”
“这玉玺,我要带走。”阿古拉握紧玉玺,玉面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但不是为了什么圣女之位,是为了给所有被玄莲教牵连的人,一个交代。”
她的弯刀再次扬起,这次直指老者:“当年藏经阁的火,到底是谁放的?我母亲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青铜莲花的花瓣突然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短刃:“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老夫……”
话音未落,黎童的铁尺已到眼前!“老东西,露出真面目了吧!”铁尺带着三十年功力的沉劲,直取老者面门。这一尺又快又准,正是他压箱底的“锁喉尺”,当年在沙场,曾一尺挑落过敌方主将的头盔。
老者仓促间用拐杖格挡,“当”的一声,短刃被铁尺震回莲座,他踉跄着后退三步,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股腥甜。
“黎叔好功夫!”阿古拉趁机架起赵衡往暗道深处退,弯刀反手劈出,逼退两个想上前的教徒,“赵衡,你的伤……”
“死不了。”赵衡攥紧她的胳膊,指腹擦过她手腕上的血痕,“玉玺……”
“先管命!”阿古拉打断他,脚下突然加快度。她能听到身后传来教徒的嘶吼,还有老者气急败坏的吼声:“拦住他们!玉玺不能丢!”
暗道尽头出现微光,是出口!阿古拉的眼睛亮了亮,刚想加,却见出口处突然窜出几道黑影,手里的长刀在光线下闪着寒光——竟是玄莲教的“死士营”,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刀刀搏命,从不后退。
“阿古拉,带赵衡走!我断后!”黎童的铁尺突然横扫,逼退最前面的死士,同时将念雪往阿古拉身边一推,“念雪,跟紧公主!”
“爹!”念雪哭喊着,却被阿古拉一把拉住。
“走!”阿古拉的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光如练,劈开死士的刀网,硬生生杀出条血路。赵衡忍着肩伤,左手捡起地上的短刃,配合她的刀招,专刺死士的关节——他的“流云剑法”虽不能用,近身搏杀的技巧却依旧精湛,短刃翻飞间,已有两人倒地。
死士们像潮水般涌上来,前仆后继,根本杀不完。阿古拉的弯刀渐渐慢了下来,后背的伤被汗水浸透,疼得她视线花。赵衡的左肩也开始渗血,染红了阿古拉的衣襟,两人的脚步越来越沉,离出口明明只有几步,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古拉喘着气,刀背磕开一柄砍来的长刀,“赵衡,你带着念雪先走!我和黎叔殿后!”
“放屁!”赵衡的短刃狠狠扎进一个死士的大腿,“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黎童突然出一声闷哼。阿古拉回头,只见一根铁链缠住了他的铁尺,老者的拐杖正抵在他的胸口,青铜莲花的短刃已经弹出半寸!“黎老头,放下铁尺,我就饶你女儿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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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黎童的铁尺猛地往回拽,铁链勒得他手腕生疼,“阿古拉,别管我!带念雪走!”
念雪吓得脸色惨白,却突然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老者的后脑勺:“放开我爹!”
老者吃痛,拐杖一歪,黎童趁机挣脱铁链,铁尺横扫,正中老者的腰侧。老者惨叫着后退,撞在死士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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