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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寻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目光如电,射向勉强整理好衣衫的屈琬婷:
“说吧,你与逍遥门,究竟有何恩怨?对逍遥门内情,又知道多少?”
屈琬婷闻言,娇躯明显一僵,脸上闪过复杂之色,有怨恨,有恐惧,也有一丝难言的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已无隐瞒可能,便缓缓开口,道出了一段隐秘:
“回禀主人,奴婢……原是逍遥门内门弟子。家母章明洁,曾是门中金丹长老之一,执掌宗门弟子月奉审核、放之职。”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十余年前,家母……利欲熏心,联合门中另外几位掌权的金丹长老,通过伪造账目、虚报损耗等手段,暗中贪墨了宗门数千弟子长达数年的月俸,累计灵石……数千万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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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眼中怨毒之色更浓:
“母亲让奴婢携部分赃款与重要账目副本先行离开宗门,来到散修盟势力范围的大兴城隐匿,约定待风头稍过,便一同前来汇合,远走高飞。”
“岂料……家母在撤离前夕,东窗事!虽非她一人之过,却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当场被擒,扣押于宗门黑水狱中,至今生死不知!”
张予立刻抓住了关键:
“所以,逍遥门多次派人追捕于你,并非全因你叛出门墙,更是要追回赃款与账目,并拿你归案,扫清同党。”
屈琬婷咬牙点头:“正是。”
“奴婢逃至大兴城后,立刻公开宣布脱离逍遥门,并设法攀附上了衡德森。”
“逍遥门虽强,却也不愿为了一个叛徒与坐拥元婴修士的散修盟彻底撕破脸皮,尤其此事牵扯门内丑闻,他们更不欲闹大。”
“故而只能暗中寻找奴婢落单的机会下手……今日路上拦截的杀手,便是为此而来。”
听到这里,张予心中念头飞转。
屈琬婷的供述,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也为他提供了一个进入逍遥门的切入点——
若是能将屈琬婷以及她掌握的贪墨证据交还逍遥门,是否足以换取一个入门资格,甚至更多?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若我想加入逍遥门,有何门路?”
屈琬婷猛地抬头,看向张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苦涩:
“逍遥门收徒不论出身修为,只需通过考核即可。”
“主人是想……用奴婢做投名状么?恐怕行不通。”她苦笑摇头。
“单是贪墨一案,牵扯的绝不止家母一人!门内尚有数位金丹长老参与其中,地位稳固。”
“主人若贸然将奴婢与证据交出,非但可能无法入门,反而会立刻引来那些人的疯狂灭口!他们绝不会容许此事再被掀开。”
张予目光微凝,这倒是他未曾细想的关节。
逍遥门内部的水,果然很深。
“倒是思虑周全。”
张予语气不明地赞了一句,却让屈琬婷心头一紧。
“不过,你现在是我的奴仆,如何处置,我自有主张。”
“你只需记住自己的本分,好好表现,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若再耍花样……”
他未尽之言中的冰冷杀意,让屈琬婷再次打了个寒颤。
“奴婢不敢!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为主人效力!”她连忙表忠心。
张予又问了几个关于衡德森的问题。
屈琬婷不敢隐瞒,坦言两人确为道侣,
衡德森早年曾被逍遥门一女修暗算,元阳大损,根基受伤,修为停滞乃至倒退,且丧失了男性雄风。
觊觎张予强大肉身,正是为了抽取其元阳本源,弥补自身亏损,重振雄风。
“如此说来,倒是你将我的特殊之处,透露给他的了?”
张予似笑非笑。
屈琬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当时鬼迷心窍!求主人责罚!奴婢再也不敢了!”
张予并未立刻作,转而问道:
“衡德森已死,其父衡盖一,身为元婴修士,可有手段追踪到我等?”
这是目前最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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