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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的爱在贫瘠的荒漠中开花。
原来人在特别开心特别感动的时候,真的会流眼泪。
她们相拥在人来人往的百年高校门口,两张醒目显眼的东方面孔,引来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郁燃怀里的花束差点没抱住。只好用无奈带笑的气声轻轻告诉:“好啦,你先松开我一点,怀里的花要被你挤下去了。”
“它也配跟我争?”
薛安甯下巴轻抬,跟一束花争上了。
郁燃忍住了想要低头将人吻住的冲动。
真的,太久不见了。
两个月,真的好长。
她爱的人用体温烘乾心底泛滥的潮湿,那些盘桓密布的阴云,也暂时远去。
当下的此刻,郁燃在被悄悄治愈。
“可是晚上带队老师叫我们一起吃饭过节,你也去好不好?”加上全部端午假期,去掉来和回程的时间郁燃只在伦敦待两天,薛安甯一秒钟都舍不得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郁燃答应她。
那顿饭是在当地一家华人中餐馆吃的,很巧,桌上也有一条鱼,松鼠桂鱼。
更巧的是,那位带队老师也很喜欢吃鱼。
薛安甯在那天的晚餐桌上,说了和今晚差不多的话,迎合对方的喜好。
那顿饭,郁燃吃得很不是滋味。
郁燃不知道该怎样和薛安甯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一件事情明明不那么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事情,偏偏要装作喜欢的样子卖力去经营,交朋友利字当头,人生规划梦想排在最后,现在就连吃饭说话都是这样。
她说不出口。
只要说了,好像就有种高高在上,想要改变对方的傲慢意味。
郁燃当然清楚自己骨子里有多傲慢。
可她不想让薛安甯感受到这种傲慢。
她不想傲慢到去尝试改变薛安甯,可她也无法改变自己。
“不讨好他,会什么损失吗?”
一个带队老师而已,被学校派过来主要负责帮学生解决生活难题和应对重大突发状况,平时跟国内学校对接反馈。
郁燃不明白。
薛安甯也不明白:“但是在他的视角,他并不会觉得我这是在讨好啊?”
郁燃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她不喜欢吃鱼。
“他只会觉得我和他口味喜好相同,是凑巧。”
这种无意识在细节上的博人好感的行为,对薛安甯来说就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总是能做到润物无声。
不刻意,同时又很精准。
而且在薛安甯眼里,这个老师虽然只是负责大家日常生活方面的琐事,但在他面前博个好感印象,也是有隐性好处的。
带着极强目的性的讨好行为。
郁燃无法理解,也很不喜欢。
薛安甯好像总是戴着许多副面具,遇到有需要的人,就戴上对方喜欢的那一副,换来换去。
正如从小在薛正华和张颜惜的生意经与人情世故下耳濡目染长大的薛安甯,也无法理解郁燃骨子里的清傲。
薛安甯会觉得,如果多说两句哄人好话办事就能顺畅许多的话,那为什么不说呢?
人在屋檐下的时候,脊梁骨有那么重要吗?
没有。
所以她人来人往的伦敦街头,她没脸没皮地往郁燃身上一歪,假模假样笑着将人抱住,说:“哎呀,差点摔跤,还好你接住我了。”
是辩不出结论的话题。
再深聊下去,会变成争论。
可郁燃千里迢迢过来,不是为了和薛安甯争论。
两人默契地回避。
正如四年后今天再次重现的一幕,郁燃也只是默默移开眼,安静吃饭。
饭局过半,酒精上头的副总周陵脑子开始发飘,话题不知怎的绕到郁燃身上,嘴里一遍遍说着“久仰”、“欣赏”之类的话,说什么都要敬郁燃一杯。
但薛安甯知道,这杯酒,郁燃不会喝。
沈霏几分钟前离席出去接电话,桌上剩下的人,根本不可能为了外人开口得罪周然。
郁燃淡然地看着酒精上头的人,静静开口:“不好意思周总,我今天不方便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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