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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这也不是完整的他。
&esp;&esp;回到东京后,父母为鸣上悠联系好学校,虽说高三转学实在是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鸣上悠融入新班级开启新生活,但就和之前一样,他的状况依旧是那样。
&esp;&esp;父母工作繁忙,他只能自己独自一人在家吃饭,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esp;&esp;新同学没办法短时间熟悉,高三学业繁忙也没办法把所有心思放在人际交往上,偶尔他会和八十稻羽的朋友聊聊天,但因为案件没有找到真相就那么不了了之,他们好像失去了心力,很难再重新鼓足勇气。
&esp;&esp;菜菜子终于能出院了,在手机里虚弱地喊哥哥,但她的身体依旧很差,时不时就会生病咳嗽。
&esp;&esp;八十稻羽的雾越来越浓,好像每一天都在雾中,科学家好奇地去调查,最后扯出一大堆看似科学的理论,但鸣上悠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科学。
&esp;&esp;最后,鸣上悠进入电视世界,循着痕迹找到那天去见足立透时到过的房间。
&esp;&esp;挂着绳子的怪异房间里的东西不见了,只剩下一堆电视叠在一起,屏幕开着,杂乱无章地重复着黑白色的圆圈,如同将人思维扰乱的漩涡。
&esp;&esp;在那堆电视上,足立透坐在上面,他垂着头,依旧穿着八十稻羽执勤时那身西装,身影却仿佛和周围的白雾同化。
&esp;&esp;“足立先生。”鸣上悠喊他,“一直待在这里的话,会死的。”
&esp;&esp;似乎是【死】这个字眼刺激到了足立透,他终于抬起头来,居高临下的和鸣上悠对视在一起。
&esp;&esp;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悠君?”
&esp;&esp;“是我。”鸣上悠声音淡然,好像没有任何情绪,“足立先生回去吧,大家都找不到你,很担心你呢,不要让大家担心。”
&esp;&esp;足立透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根本搞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种情形,他在意的竟然还是‘大家在担心’。
&esp;&esp;哈?现在该在意这种问题吗?
&esp;&esp;“……如果我在这里杀死你,你的尸体会直接倒挂在电线杆上,没有任何人会发现问题。”足立透威胁他。
&esp;&esp;“足立先生不会这么做的。”鸣上悠显得很淡定,或者说是没有情绪,“因为找不到新的线索,所以我的同伴们暂停了调查,但如果我死去,那么他们一定会执着地找出凶手,足立先生早晚会被他们发现。”
&esp;&esp;他是那么理智又那么信任同伴,美好得如同一个圣人。
&esp;&esp;可他这种人,竟然做出了烧毁证据隐瞒真凶的事情。
&esp;&esp;难以理解、难以置信。
&esp;&esp;足立透眼神复杂,仿佛想要透过他看到什么,但最后他却问了一个问题。
&esp;&esp;“你恨我吗?”足立透问:“毁了你的人生。”
&esp;&esp;“……不。”
&esp;&esp;“但是我恨你。”
&esp;&esp;足立透平静又冷漠地说:“伪善的怪物。”
&esp;&esp;鸣上悠不为所动。
&esp;&esp;“你为什么不走?!”
&esp;&esp;“因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esp;&esp;鸣上悠依旧抬头望着他。
&esp;&esp;足立透用那双了无生趣的眼神回望,仿佛在让他赶紧把话说完就滚。
&esp;&esp;这个恶劣的大人从来没有对他态度好的时候,伪装时还好,仅仅只是偷偷丢他送过去的便当,暴露后就光明正大的阴阳怪气,用所有嫌弃的话语来恶心人。
&esp;&esp;“足立先生就没有想过,我明明选择了这条路,为什么没有出现自己的暗影?”
&esp;&esp;足立透愣了一下。
&esp;&esp;“因为我知道这是错的,我一直知道。”鸣上悠认真地说:“在烧掉信的下一秒我就后悔了,但懦弱和不知所措让我没办法反悔,或者说反悔也没有什么用,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倚仗,好像只能继续瞒下去才能保住我现在所能拥有的东西。”
&esp;&esp;“你……”
&esp;&esp;“是的,我接受了这样的自己,所以我没有自己的暗影在。”
&esp;&esp;足立透似乎终于惊讶了,他望着鸣上悠,最后却嗤笑出声,又哈哈大笑。
&esp;&esp;“所以呢?承认自己的伪善没有任何用处!你还能做什么?悠君、悠君,你可真是一个无趣的小孩。”
&esp;&esp;无趣的小孩啊。
&esp;&esp;鸣上悠笑了,他好像确实是从小无趣到大的人。
&esp;&esp;“开什么玩笑!”
&esp;&esp;雨宫莲却打断了他的话,“悠你这种天然黑恶趣味的阳光批哪里无趣了?!”
&esp;&esp;结城理认真点头,赞同雨宫莲的话,“悠是个很有趣的人。”
&esp;&esp;“不要听混蛋大人的话,信了他的话你才是输了!”雨宫莲拍拍鸣上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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