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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默默地又往后靠,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就在荀昼快要把自己缩进沙缝里的时候,背后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哥哥立即收敛了贴近隋不扰的姿态,而荀昼像是等到了靠山一样微微挺直了脊背。
“荀总。”
隋不扰扭头看到缓步而下的身影,正要起身,却被荀储光加快脚步按回了沙上。
“在自己家里,别客气。”荀储光说,目光在客厅里的三人身上一扫,便将那微妙的氛围尽收眼底。
她伸手拍了拍荀昼的脑袋,随后,她自然地坐到了隋不扰这边的沙扶手上,也恰好隔开了隋不扰看向哥哥的视线。
“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隋不扰抬头看着荀储光,笑道:“在听令郎分享旅行的趣事,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去过那么多地方。”
“他喜欢出去玩儿。”荀储光一只手撑在隋不扰背后的靠背上,“不像小昼,除了工作,成天就只想待在家里。”
隋不扰顺着荀储光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荀昼。他眼眶红红,抱枕上还残留着两抹湿痕,现隋不扰注意到抱枕上的痕迹,他又忙不迭用手去遮掩,看起来楚楚可怜。
隋不扰对着荀昼笑了笑:“待在家里好,我也不喜欢出门。”
她眼看着荀昼的双眼唰地一下亮起来。
荀储光低低笑了两声,拍了拍隋不扰的肩膀,从沙上站起身:“去我书房聊吧。”
“好的。”隋不扰也跟着起身,绕过沙。
经过荀昼时,她特意俯身,贴近荀昼的耳朵,荀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好近。脸颊快要贴到一起去了,她的鼻尖更是直接贴上了他的耳廓。
隋不扰启唇,用气音在荀昼耳边低声说:“我喜欢你今天喷的这个香水。”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窝,偏生她还轻笑了一声,尾音像是钩子一样勾住了荀昼纷乱的心跳。
隋不扰直起身的刹那,指尖又似有若无地勾了勾荀昼的下巴。
他整个人僵住,从脸到脖颈再到胸口瞬间红了一片。
隋不扰跟上了荀储光,独留一个浑身烫到冒气的人坐在沙上。
*
书房。
荀储光的书房和她本人一样,色泽温和,书册整理得干净利落,窗边放着一盆绿植,隋不扰认不出是什么植物。
暮春时节,窗外凋谢的晚樱纷纷扬扬地落下花瓣,偶有几片夹在窗户边沿不愿离去。
荀储光示意隋不扰在沙上落座,自己则半倚在书桌边缘。
她看到隋不扰的目光在绿植上停留了片刻,笑道:“那是康乃馨,小昼早上刚给它浇过水,打理过枝叶。这孩子,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很上心。”
她从茶壶里倒出一小杯茶,茶香便氤氲而上钻进了隋不扰的鼻子里。她没有给隋不扰倒茶,而是给她倒了杯温水。
荀储光问她:“最近感觉怎么样?听小昼说,你又失眠了?”
隋不扰捧着温水杯,点了点头:“偶尔一次,大多数时候还能睡三四个小时。”
荀储光心疼地敛眉:“只睡三个小时?身体怎么吃得消?怪不得见你黑眼圈都重了很多。”
隋不扰敏锐地察觉到荀储光的态度比之上一次要温和太多,于是,她也试探性地开了个玩笑:“所以这不是来找荀昼吃药了么。”
果然,荀储光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小昼真这么灵光?你一碰到他,就能睡着了?”
隋不扰:“而且只有他才有用。”
荀储光爽朗地笑了两声:“那就好那就好。”她话锋一转,“工作呢?还顺利么?没什么不适应的吧?”
隋不扰颔:“其实工作也大多是以前常做的那些,所以都挺适应的。”
“听起来……”荀储光低头看着手里端着的茶杯,“顾珺意对你很好?”
隋不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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