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5060(第16页)

雍州军虽强,焉知蚂蚁不能咬死大象?

天子令一出,诸侯纷纷响应。雍州军早就厉兵秣马,有条不紊地囤积粮草,加固城防。一边整顿军纪,加强操练。霍承渊从不等别人来打,他更喜欢先发制人,主动出击。

短短两个月,霍侯尚未亲自挂帅,只派出手底下的将军,雍州铁骑势如破竹,已经接连拿下三座听从天子令‘讨霍’的城池,所到之处哀鸿遍野,虽不至于屠城那样残忍,但粮草财物皆被搜刮一空,一场大火,满目疮痍,郡守剥皮抽筋,尸身高悬在城楼上,用以威慑众人。

所作所为,雍州军令人闻风丧胆。天子以德服人,霍承渊以势压人。他要让全天下看看,少帝承诺的好处不一定会拿到,但跟他霍承渊过不去,他现在便能叫人死无葬身之地。

霍承渊冷酷残暴,不惧骂名,竟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诸侯接了天子令,无人敢再去讨伐雍州。霍承渊看着前线的军报,把他的长刀擦了又擦,把觊觎雍州的人打服了,他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挥军京师,直捣黄龙。

于公于私,他一定会杀了小皇帝,用他的脑袋祭旗。

雍州全城戒严,就连在后宅的蓁蓁也感受到了冷肃的氛围,前方将士们打仗,后方粮草调度原本由霍承瑾总领掌管,蓁蓁作为主母,也担着核查账目,督造军械,安抚境内百姓的职责,那些前方传来的战报,她也能看。

身为“影一”,人命在她眼里如同草芥,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没有多余的善心去怜悯别人。可是被娇养多年,她有了疼爱她的夫君,和煦慈爱的祖母,难缠但单纯的婆母,还有她最爱的儿子,元煦调皮,擦破点皮她都要心疼半天,原本冷硬的心,被一点点填满,变得柔软。

一日之间,男女老少,死了好多人。她的元煦皮肉金贵,别人家的孩子,也是爹娘手心的宝。

马涛传来的捷报大快人心,将军们在营帐里喝酒论功,蓁蓁为他们准备胜利的酒宴,她思绪繁杂,不由又想起当初她刺杀霍承渊,十八被猛兽生嚼,将士们喝酒吃肉,恍若炼狱的场景。

还有师父袭来那晚,承瑾公子启用府中机关,府中死了许多侍女侍卫,阿诺的小姐妹丧命,哭红了眼睛,流了许多的眼泪。

当时她只是心疼阿诺,如今回忆起来,阿诺的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灼人。

在君侯的悉心爱护下,一个冷血的杀手竟生出了怜悯,可天意弄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偏偏是疼她爱她的霍承渊,即使全天下都痛恨、叱骂他,唯独蓁蓁没有这个资格。

捷报一封接着一封,蓁蓁尽到了她的主母之责,但她的美丽的脸庞越发忧愁,连元煦的撒娇卖痴都无法让她开颜。夜深人静处,她又喜欢上了独自一人,在侯府的屋檐上静坐一会儿,吹着冷风,俯瞰底下的人间灯火。在雍州生活了近十年,她才恍然意识到,原来雍州底下的风景,和京城也无不同。

都是寻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乱世中讨生活罢了。

老祖宗喜佛,那些经书里常常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蓁蓁从前也看过几卷,她想,倘若君侯的罪孽深重,日后被打入十八层炼狱,夫妻一体,她与他共担罪孽,永永远远地陪在他身边。

第60章破镜难圆

蓁蓁这段日子的思虑,霍承渊看在眼里,但世间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只以为蓁蓁舍不得他,将士们的庆功宴他略微去坐了坐,喝了两杯酒,接着便折返回去,安抚不安的妻子。

蓁蓁隐约知道他快挂帅出征了,把每一日当做最后一日珍惜,双臂抱着他不撒手,黏他黏的格外紧,什么都愿意配合他,倒让霍承渊有了意外之喜。都道小别胜新婚,如今还没有“别”,君侯在蓁蓁心中的地位一度超过了霍元煦,让霍承渊而立之年,享受了一把温香软玉。

夜半旖旎中,霍承渊抚摸着她光洁颤抖的脊背,心中暗自道,这次安定后,务必想个法子把霍元煦远远打发走,先有夫后有子,蓁姬糊涂,有了孩子,分不轻重缓急了。

霍承渊既不想蓁蓁受生育的惊险,也不愿意蓁蓁的注意力被孩子侵夺,却想又想多子多福,日后作为蓁蓁的依靠,孝敬蓁蓁。怀着这样一种矛盾的心境,最后还是停了蓁蓁的避子汤。

对于这件事,蓁蓁一直乖乖听他的。其实从生下元煦后,老祖宗自涿县来信,劝她为霍承渊纳几个低微好拿捏的妾,为霍氏开枝散叶,大不了等生下孩子后遣走,心狠一点,处理了也无不可。

日后孩子奉她为主母,元煦也能多几个帮衬他的兄弟。霍氏宗族树大根深,绵延子嗣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规训,蓁蓁知道老祖宗的苦心,但她不想做一个贤妇。

她要君侯属于她一个人。

她悄咪咪把信笺藏起来,不叫霍承渊看见,提笔给老祖宗回信,顾左右而言他。如此两次后,老祖宗明白了她的意思,渐渐也不再提。

这件事却在蓁蓁心中生了根,心想不就是开枝散叶么,她又不是不能生,在元煦一岁时,昭阳郡主常常把元煦抱到正堂照看,她便想停了避子汤,为元煦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是霍承渊不同意,加之元煦日渐长大,越来越调皮,她顾不得旁的,一直拖到现在。

可惜子嗣颇看缘法,怀元煦的时候轻而易举,现在霍承渊日日努力播种,蓁蓁也配合,还专门用药玉堵着,不让流出来浪费,结果等雍州军势如破竹攻下数城,她的腰肢纤细,小腹除了晚上鼓囊囊,白日平坦如初。

在冷冽肃杀的深秋,雍氏的旗帜插在黄河以北的每一座城楼上,雍州发布讨逆檄文,以天子身边有佞臣,打着“清君侧,定朝纲”的旗号,霍承渊亲自挂帅,挥兵直捣京师。

早晚有这么一天,终日提心吊胆,现在落定了,蓁蓁反而不慌了,粮草,军备,将士们过冬的棉衣,蓁蓁有条不紊地准备,在霍承渊出征前几日,蓁蓁既想黏着他,又想竭尽所能,让他在前方无后顾之忧。

夜深人静,霍承渊今日难得放过她,在西山大营和将士们议事,蓁蓁睡不着,披起衣裳,核对已经看过数次的辎重账本。

烛火照着一室昏黄,忽然,外头响起“嗷呜嗷呜”的嚎叫声,蓁蓁一愣,阿诺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夫人,公仪大人求见。”

公仪朔?

蓁蓁凝起黛眉,这几年她坐稳主母之位,公仪朔功不可没。就如同君侯所言,水至清,则无鱼,此人偏好财物,与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暗戳戳捞偏门,不如在她的容忍范围之内,给他一个肥差。

蓁蓁想了想,道:“请公仪大人稍等,我换身衣裳。”

从前重重暂且不提,这几年公仪朔老老实实,而且此人聪颖狡诈,这么晚,还挑在君侯不在的时候拜访,想必有要事。

如她所料,蓁蓁简单梳妆,穿了一件宽松的提花齐胸襦裙,鬓发如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在颈侧,眉如远黛,唇若点朱,公仪朔心中暗叹红颜祸水,谄媚地躬身一拜。

“见过夫人。”

“数日不见,您越发风姿绰约,光彩照人。下官远远一瞧,莫不是月宫上的嫦娥仙子下凡,落到了人间?”

他素来如此,蓁蓁淡然地叫人上茶,言简意赅道:“有话直说。”

以她对公仪大人的了解,这番溢美之词,估计这事还不算小。

公仪朔干笑了两声,把腰身躬得更低些,“下官被您的风采折服,一时看呆了,嘴笨的只会说真心话,让您见笑。”

蓁蓁作势起身,公仪朔话风连忙一转,道:“——当然,下官近来有一事烦扰萦绕心头,不知当禀不当禀。”

说罢,不等蓁蓁反应,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上前,蓁蓁定睛一看,里面是一根淡雅的木簪。

木质温润细腻,色泽沉雅,打磨地光滑如脂。簪头不见繁复的纹路,只简单收作圆润弧度,上方嵌着一颗小指大小的东珠,圆润饱满,色泽莹润。

蓁蓁乌黑的瞳孔骤缩,即使过去十余年,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少主亲手打磨,送她的木簪。

公仪朔心中苦笑,这根簪子,跟他一样命途多舛。

起先在朝廷的库房里吃灰,他不忍明珠蒙尘,他白日里刚抠出来,晚上就得到天子大怒,要砍他头的消息,他怀揣着它,一路颠沛流离,逃到雍州。

在雍州,他把这颗珠子嵌在孔雀头冠上,献给君侯的宠姬蓁夫人。后来这顶华美的孔雀头冠被霍承渊送往京城,充当天子立后的贺礼。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游历诸天的妖怪之主

游历诸天的妖怪之主

因缘际会之下穿越到异世界的霓虹的原柊,本以为重回年轻可以带着自己的金手指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迈上人生巅峰,结果开局险些被饿死,渡过危机后原柊这才发现这个世界远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只是这一次原柊表示自己才是在大气层的那个人。未来日记中,...

我欲上琼楼

我欲上琼楼

琼楼高可攀,大道行将安。执我手中剑,锋刃指苍天!夏旸朝,历经两百余年的太平岁月,却因皇宫的独苗,引起无数的暗潮汹涌一个偏远渔村的少年,本想安稳太平度日,阴差阳错,陷入了江湖与庙堂的纷争...

我们的教室没有欺凌

我们的教室没有欺凌

作为班长的岛牧涉,某一天,因为其正义感和耿直的性格,被同班的女生三人组欺凌了。在性方面比男生更早熟的女生们制造的欺凌不断升级,这样下去是要在教室开后宫吗?(性的意义上)攻略身为欺凌者的女生,取回健全的教室吧!...

赵承彦沈清影

赵承彦沈清影

上辈子,赵承彦的营长未婚妻杜欣然和他的表哥周俊哲结婚了。而他沦为了全村笑柄,最后惨遭车祸身亡。重活一世。...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