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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酡红的程驰野愣愣地看着姜元初,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闪着微光,鼻头红红的,像是伤心极了:“每一个玫瑰,都会难过。”
说着,他眼里又砸出一滴大大的眼泪。
姜元初的心都要化了。她亲亲他的眼角,安抚道:“放心,你这么好,你的玫瑰一定不会难过的。”
铃声停止了,程驰野突然坐直身体,点开了联系人名单。
他在第一个分组“”里找到“玫瑰”,手指轻轻摸了摸这个名字,嘴里念叨:“不行,叫玫瑰不好,要改一个……”
姜元初看他急得团团转,笑着答应:“好啊,你想改成什么?”
他无声嚅嗫了几句,因为醉酒而显得朦朦胧胧的眼睛忽而一亮。
他抖着手举起手机,费力地眯着眼睛点击屏幕:“改成姜糖!不要苦的,不要哭,要甜甜的,开心的……”
姜元初见他因为眼花重影,操作一直失误,想伸手帮他。结果他还不领情,扭过去背对着她嚷嚷:“我要自己,嗝……改!”
他花了好一会儿,倔强地,独自一个人改完了所有联系方式上姜元初的姓名备注。
还给她重新设定了专属铃声,用的就是他自己创作的那首同名告白曲《姜糖》。
然后十分满意地拨打了“姜糖”的电话。
姜元初的手机在他腿边亮起,他看到屏幕上的“小王子”,眉头微皱:“这个不配套,你怎么不给我改?”
他的脸红扑扑的,眼神并不聚焦。但他还是很执着地望着姜元初,蒙着一层水膜的瞳孔在灯下氤氲着蜂蜜一般的光泽。
弯弯的仰月唇天然上翘,他仿佛在甜甜地微笑。
姜元初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不由失笑道:“要跟‘姜糖’搭配,还要甜甜的,那改成‘甜橙’好不好?”
龙颜大悦的程驰野监督着她逐一改好备注,又开始选专属铃声。
姜元初见时间不早了,哄他先放下此事睡觉。
他扭着身子不肯听话,继续扒拉她的歌单。最后她把他强行按回被子里,找出他当年出道的单曲《天马行空》,他勉强同意改成这个。
姜元初被这个醉酒后的“小屁孩”闹得精疲力尽。见他终于安静了,给他掖好被子,结果还被要求坐在他床头讲故事等他睡着。
故事讲到一半,程驰野在枕头上左嗅右嗅:“哇!有酒味儿!我还没有洗漱!”
姜元初这才想起洗漱的事,她按住差点被他掀飞的被角:“我去给你端盆水,再把牙杯带过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吗?”
程驰野在她手下扑腾:“我不!我不!我要洗澡!元初给我洗澡!”
很好!熊孩子又上线了!
姜元初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了。难怪他越来越精神。
她看着他一脸无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又想到程少爷平日里的讲究,无奈地扶额道:“阿野,如果你能自己站稳,我就让你去洗澡。”
程驰野眼神懵懂:“我要元初给我洗。”
“不行,你要自己洗。我可以站在门外等你,陪你说话。”
他一秒切换成委屈脸:“我站不稳,摔倒!”
“我看你这么精神,能站稳了。”
“头晕,摔倒,难受!”他使劲嚷嚷着。
他嚷嚷完,转眼发现了姜元初神情的松动,仿佛一下开了窍,又连忙补充道:“我害怕水!不敢一个人洗,要元初拉着手才可以。”
姜元初想到去年拍游湖戏时两人拌嘴的话,被他气笑了:“你还怕水?不是说游泳比赛冠军都拿了好几个了吗?”
程驰野紧紧依在她身上,拉住她的手耍赖:“我害怕!我以前溺水了。”
姜元初被他磨得心软了。她摸了摸他的头。
程驰野抓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脸软软贴进她的手心,委屈地说:“我坐在礁石上,黑黑的海,很深很深,一直等着那边的你。风很冷,你为什么不来抱抱我?”
这是他的梦,还是他今晚在海边的感受?姜元初彻底投降了,她跟喝醉的程三岁较什么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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