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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部活,森川悠换上毛衣和厚外套,修长偏瘦的体型根本看不出他和排球这项运动有任何关联,指针指向整点的时间,他依旧抢在众人面前踏出了训练场,丝毫没有多加练一分钟的打算。
训练时间里,森川悠也没有再展现他高超的跳发技术,一个人抱着球轻飘飘地垫几下,唯一的扣球也是慢吞吞的,更像是一个接触排球不久的初学者。
不过到现在,稻荷崎的正选们已经不会质疑森川悠的实力,毕竟那个力度与角度兼具的发球每个人都看得清晰。
“北,新来了一个守时的家伙啊。”赤木路成拍拍北信介的肩膀,“这次的分配很有意思。”
“嗯。”北信介低低应了一声,视线却不由落在训练场的另一侧。
凶猛的野兽误入兽群,原来那群野兽的凶性同样会被点燃。
……
森川悠回教室的时候,他成为排球部正选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一年级。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的消息竟然可以那么灵通。
二宫羽呼呼冲上来,试图给森川悠一个善意的拥抱,却被森川悠嫌弃地躲开。
二宫羽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阿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稻荷崎排球部的正选诶,阿悠竟然这么厉害的么?
森川悠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趴在课桌上补觉,他的睫毛很长,扇合之间有种奇异的专注感,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大概因为……我有186公分?”
“请滚。”
其实森川悠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愿意继续拣起排球。
或许他上辈子这辈子都拒绝不了排球。森川悠以为这种情绪会让自己陷入绝望与无助,可当他重新打上排球的那一瞬,他终于明白,不是排球让他绝望,而是不能打、内心却很渴望的情绪让他绝望。
现在他终于可以满足这份渴望了。
森川悠不愿多说,二宫羽也没有追问,虽然不知道森川悠是怎么当上排球部正选的,但他可以感觉到,阿悠身上懒散消极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对阿悠来说,这显然是一件好事。
……
一整个上午,森川悠都是在哈欠中度过的,课间理石来找他,提出了明早继续训练的建议,这一次即使对方把小花小白小美一起搬出来也没用,看在猫的份上,森川悠倒是答应对方,下午的部活结束后可以陪对方多练一会儿。
于是中午,他又品尝到了一根牛奶雪糕。
理石同学的零花钱可真多啊!森川悠默默感慨道。
敲诈二宫羽森川悠内心毫无愧疚,可敲诈憨厚老实的理石同学森川悠内心终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难得牺牲了午休时间,陪理石去训练场练球。
推开训练场大门,出乎森川悠意料的是,整个排球部竟然都在。
“过段时间就是全国赛了,前辈们都在练习。”理石小声解释道。
两人并没有影响另一边球场上的前辈们,选了边上另一块空球场,依然是由森川悠抛球,理石扣杀。
排球接连不断地自一侧场地扣到另一侧,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也吸引了在另一半球场练习的正选们。
角名眯着狭长的狐狸眼“找点很准。”
“嗯。”宫侑眼中的漫不经心尽散。
新来的一年级抛给理石的球与其说是抛球,不如说是喂球,在理石最舒适的角度、最合适的打点,扣出一个个漂亮的好球,如果对方并非副攻的话,宫侑甚至怀疑对方在场上的位置是二传。
理石连着扣了数十个,这才想起森川悠“森川,你要不要也扣一个,我帮你抛球。”
森川悠摇了摇头“我想先找找感觉。”
他把排球抛到最高,再接起来,重复了十多次,排球在他手里打着旋,依然是最熟悉的手感。
“森川。”
森川悠抬起头,看向北信介“前辈。”
“加入角名他们。”
森川悠还没明白对方的用意,理石却已经推着他走向对面的球场,他所在的一侧是角名、银岛和大耳,对面则是宫兄弟和尾白。
银岛结让出一个位置“学弟,这里。”
森川悠轻轻点了点头,站到了角名和银岛中间的位置。
球网另一侧,宫侑的传球正被尾白接到,重重往下扣——
这一球力量十足,角名和银岛几乎同时起跳,然而就在拦下的一瞬,球路忽然从直线方向转为斜线球,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个球被尾白扣向内角,“砰”一声弹出了界外。
角名和银岛的中间,森川悠呆呆站立着,他的双脚甚至没有离开地面,整个人好像被这个球吓到了。
面对身边银岛疑惑的目光,森川悠并没有开口,而是蹲下身理了理鞋带,冲银岛结露出一丝微笑“前辈,接下来我要开始了。”
他闭眼一秒钟,呼吸也在这一瞬变得平和,下一秒,森川悠睁开了眼睛。
球网下的方寸天地,是属于他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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