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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橘色的余晖晕染在天际,整个镇子像嵌在一副油画中。
节目组的车子前,宗一行和秦晋二人各自推着自己的车子和半箱子没买完的鱼回来集合。
宗一行刚看见导演组,二话不说拿出张五元纸币,擦汗的同时忙着催:“快,来瓶矿泉水,一下午快渴死了。”
在节目里,饮用水、蔬菜瓜果肉类,全部需要花钱和导演组买,甚至在民宿上个卫生间,每个人都得花钱办个日卡,手续费50元,不办卡也行,一次10元,男女卫生间门口都有摄像机守着,不怕你偷摸去,听一听,人干事?!!
辛苦打工一下午,办个卡,花一半,没有团队,单打独斗的话,真能露宿院子,三餐白粥。
宗一行卖鱼时候光吆喝了,口干舌燥,顾不上再吐槽节目组不做人,拧开瓶盖,吨吨吨狂喝水。
同样在擦汗的秦晋,默不作声数了数宗一行水箱里剩下的草鱼,数完发现比自己剩下的鱼多了七八条,心里不禁自得。
但下一刻,当他闻到身上散不尽的鱼腥味时,直犯恶心,卖鱼期间的尴尬和挫败,一股脑的冒出来。
果真生活在小地方的人,一个个钱没花多少,要求不少。
被嫌弃抓鱼太慢,被数落称重不准,被吐槽不能杀鱼,也不晓得他们拿谁当参照物,秦晋险些恼火地撂挑子不干。
可一想到霍乘星离开前说的拖累,秦晋憋着气,硬生生撑了下来,自己不仅得继续卖,而得往多了卖,必须让霍乘星清晰地认识到谁能拖累谁!
看见宗一行剩下的鱼,秦晋明白,自己赢了,等节目播出,霍乘星的自大和矫情都将在镜头中被无限放大。
宗一行喝完水,也看见了秦晋没卖完的鱼,眼中划出惊奇,“你很能干啊,卖了有三分之二?”
闻言,秦晋抿出谦虚的笑,“挑的位置人流多,应该谢谢宗老师当时的建议。”他说完,回头看了看,“乘星估计不顺利,到现在也没回来。”
宗一行捏着喝完的空瓶子,反手丢在垃圾桶里,“女孩儿抹不开面子正常,再说,咱俩赚的钱,晚饭和住宿费应该都能出来。”
一条草鱼大概有三四斤,一斤三元,宗一行数了数秦晋剩下的鱼,心里已经算出了二人一下午的营收。
秦晋正想说他去看一看霍乘星,心里则想着顺便欣赏下霍乘星卖不出鱼的难堪,往后有机会能和霍蘅分享一下。
可不等他说话,导演组已经归置完了设备,招呼着宗一行和秦晋上车,“时间不早了,回民宿。”
宗一行和秦晋同时一怔,“乘星没回来啊。”
“乘星……”导演像想到了什么,神情复杂中带着郁闷、郁闷中带着气愤,“乘星刚来一小时就回民宿了,不用等。”
见状,秦晋险些笑出声,他猜测霍乘星绝对因为卖不出去鱼,而对着导演组闹脾气,不得已回了民宿,可再高兴,面上也流露着担忧,“乘星不舒服?”
先前说话的导演摇摇头,“不算不舒服,你们回去见到乘星自然明白。”
当时,霍乘星的位置离宗一行、秦晋都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小喇叭的音量仅让周围能听清,因而,二人真不知晓霍乘星在街上闹出来的风波。
当二人和工作人员回到民宿的时候,霍乘星、洪博、董菲菲以及盛见四个人都在院子里,秦晋一下车,忙跑上前,佯装不高兴,“乘星,你怎么先回来了?卖鱼不顺利?去的路上我就说了,咱俩合作,你负责收账就行,你非不答应。”
宗一行没说话,他从老朋友洪博脸上的面部表情细细一品,觉得事情似乎和自己的认知有出入。
果不其然,秦晋话音刚落,胳膊被盛见扯了一下。
盛见看了眼镜头,声音压地略低,“乘星早早卖完鱼回来了,很顺利。”
“哥,你从前在组合里就是老好人,你帮忙说话,在怕我埋怨乘星啊?”
秦晋说完,脸上重新浮出阳光爽朗的笑,伸手准备拍霍乘星的肩,状似开玩笑地补充:“谁离开前说不想被我拖累来着?何况,我埋怨你干嘛,刚刚着急,完全是想着有你帮忙的话,说不准我剩下的那十几条鱼,咱俩能全部卖出去。”
霍乘星躲开秦晋的手,眸色认真,“你确实不能埋怨我。”我全卖完了,你剩下了十几条,有资格埋怨队友?
说来,霍乘星本来有想三人一块卖,可宗一行说分开卖的理由也充分,而且,她不保证能借到小喇叭,也不保证自己的法子在集市上能否一直生效,一旦借不到,法子不管用,真浪费了大家伙的时间。
秦晋听见霍乘星的回答,差点气笑了,在他看来,霍乘星真当自己对她优待,不能埋怨四个字竟然也能面不改色说出来?
“行行行,不埋怨你,没卖出去而已,又不算大事。”
可能错觉,秦晋发现在他说完话的同时,盛见、洪博、董菲菲三个人神情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怪。
董菲菲前两年在圈子里见惯了人情冷暖,有些自卑的同时,心思也比旁人敏锐,她总觉得秦晋看着不像网上常的元气阳光,而且,他对霍乘星,也说不出的别扭。
“秦晋哥,乘星姐姐真的卖完鱼再回的民宿。”董菲菲指着他们后面的水箱,“你看,乘星姐姐的水箱里一条鱼都没有了。”
秦晋脸上的笑倏然僵住,甚至往日里刻意表现出的人设都差点崩了,他目光死死地锁在空无一鱼的水箱里,半天没回神,一个小时而已,怎么可能卖完!
只能说,他被惊的以至于前后反差太明显,明明前面看着像担心霍乘星卖的不顺利,可听见霍乘星全卖完后,完全看不出惊喜来。
一直没说话的洪博,见气氛有些不对,忙充当和事佬,揶揄老朋友宗一行,“乘星一个小时就卖完了,一旦和你俩待一块卖,等太阳下山再回来,可不算拖累吗?哈哈哈哈。”
霍乘星早厌烦了秦晋的表演,见他表情僵住,不由莞尔,一个大男人,说话做事净玩心眼,一点也不爽快,没劲儿。
秦晋也看出了周围几个人的态度,忙收敛住面上的惊讶,再次笑了,“乘星可太厉害了,但你不大讲义气啊,你卖完竟然不来关照关照我和宗老师,咱们三个好歹一个组里的人。”
本来秦晋觉得第一天下午的高光片段应该全部自己身上,他来节目只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看一看能让阿蘅不高兴的霍乘星,第二个目的:在节目里完全将盛见比下去,让网友们认识到,盛见在综艺里的表现完全不行,根本就个光会创作的死木头。
在回来的路上,秦晋信心百倍,自己卖鱼绝对比盛见钓鱼的看点多,可千算万算,没能算到一回来被霍乘星哐哐哐将了一军。
“原本想去来着,但刚卖完,立刻被节目组押回来了。”霍乘星耸耸肩,紧接着,双手合十对宗一行说抱歉,“宗老师,我真想去帮咱们组,争取将带出去的草鱼全卖出去,可节目组不让,我被他们用一百元贿赂了。”
其他人:“卧槽?!!!”
不说宗一行和秦晋,剩下三个人同样惊讶,大家顾不上艺人身份了,全异口同声来了一句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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