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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姨身后的年轻人冲中年人叫了一声:“姨夫。”
中年人点点头,跟春姨道:“我这不先进来探探路,看院墙低好爬,就跟俩小子进来了,”他指指客厅的落地窗:“进这房子砸的窗。”
春姨不赞同的看他一眼,吸一口气:“算了,进来就进来,这窗坏了也不知能不能修。”春姨说着,像在自己家般熟练的换鞋进入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样?主家回来了吗?”
“翻过了,这房子没人。”中年人也坐过去。
春姨也给中年人倒了一杯茶,上下看中年人一眼:“他春叔,你穿的什么呢?”
“唐装,好看?”春叔挺了挺腰。
“那是老爷子的衣服,跟你气质不合。”春姨拨拉他:“你脱下来,我给你拿衣服了,你换上。”她指了指外甥拖着的箱子。
“不换。”春叔脖子一梗:“这衣裳舒服,有好的干嘛要穿孬的。”
春姨不赞同,劝他:“咱们怎么说也是在别人家,收敛一点不行吗?”
春叔不让,瞪眼拍桌:“什么收敛啊,你那小主家死了,你有钥匙,咱们进的来,那这房子就是咱们的。”
“你这话说的亏不亏心?”春姨急了。
“你心虚什么?是你说你主家房子大,你还有钥匙,不如来看看碰碰运气的。”
“我……”春姨气短了,“可我也没想让你们这么胡闹。”她点着冬子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借人房子住了,就不能安分一点?你看你们两个穿着什么样子,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吗?”
“拉倒你,房子都借了,还差这点衣服?婆娘就是胆儿怂,敢干不敢认。”春叔嘁了一声,“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所以你闭嘴。”
两个人直着脖子争吵,所以当房门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时,他们并没有听到,直到房门“哐”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蹬开,他们才被吓了一跳,客厅里五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花树长手长脚的站在门口,往厅内一看,立刻抬腿迈进来。
春叔还在气头上,看到进来的不速之客,立刻腾的站起来,一边指着花树,一边迎着花树往门口走:“嗳你谁啊你?别人家是你随便能进来的吗?敲门了吗?”
可惜还没说完,只跟花树一个交错,花树以拳头捣了他肚子一下,他就闷哼一声,蜷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春姨惊吓得站起来,捂着嘴发出一声尖叫。
花树转了转拳头,瞥着他们,冷冷的一笑:“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就敢随便闯进来?”他说着就到了一个年轻人面前,上去就是一脚,一瞬间放倒,年轻人卧地惨嚎。
第二个年轻人想跑,被花树一爪子抓住,揪着脖领子一个背翻,麻袋般摔在地上,顷刻间疼的不能动了。
第三个年轻人想要反抗,抓起盛着热水的茶壶向花树全力丢过去,花树闪身躲开,上去一脚,这个也撂倒。
江璃在藏身处听清楚动静,提着球棒从二楼跑下来助阵的时候,花树已经全都搞定了。
春姨靠着沙发瘫在地上,其余的四个男人两个倒地不起,另外两个能动的已经连叫带嚎的跑出去了。
花树没追,听动静扭头看到江璃,立刻问了一句:“没事?”
江璃摇了一下头:“没。”
花树点点头,扬声道:“美姐,可以了,进来。”
“这么快啊?!”美姐答应一声,提着两个纸袋从门框后头探出头来,先睁大眼睛看了看里面,又扭头看看两个已经跑远的,回头立刻闪身进来,还回手关了门。
在门口撒摸了一下,她还换上了拖鞋,这才抱着纸袋跑向大厅。她先用胳膊拐了花树一下:“去,换双室内鞋,别把地板踩脏了。”
“已经脏了。”花树指指地下。
“少废话,换去。”美姐眼睛一瞪,花树乖乖走向门口。
美姐则把纸袋放到桌子上,跑到江璃面前查看,满脸紧张:“刚刚吓死我了,那三人明显不怀好意,我想去找小山父子帮忙,半路遇见买东西回来的花树,就跟他一道赶快过来了。”
江璃道:“美姐,我没事,”只是:“你别摸我了,这是非礼啊!”
“关心你你还这毛病。”美姐瞪他一眼,手往下摸到球棒,上下抚了抚:“这球棒不错,给我呗,我防身用。”
江璃点头:“楼上还有很多根,你可以去随便挑。”
“不用,这根就行。”美姐美滋滋的抱住球棒。
花树已经找来了一根绳子,打算把剩下的两人绑在一块。走过来时,把春叔提着脖领子拖了过来。
春姨朝那边一看,春叔鼻血长流,耷拉着脑袋了无生气,春姨担忧的想过去查看,但花树冷冷瞧了她一眼,她寒毛直竖,缩回脖子,正对上江璃望过来的视线。春姨脸上现出一丝愧疚,想了想,撑着沙发站起来,走向江璃:“小江啊……姨,姨不是故意的。这都是误会。”
美姐有了球棒,胆子很匪,拿球棒把春姨逼停在两米外,很横的道:“你站住。”
春姨站住,但是没看美姐,而是直勾勾的看向江璃:“这真的是误会,小江啊,你听阿姨解释。”
“误会?”江璃平静的道:“怎么说?”
“是这样的……”春姨开始考虑措辞。
美姐看春姨犹豫,眉毛一竖,横跨一步挡在江璃面前,插着腰道:“小江你别说话,我知道你这孩子心软,让我来说。”美姐指着春姨道:“春姨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也没想到你主家竟是小江,小江人这么好,你怎么想的?竟然想欺负他?”
“我没想欺负他,”春姨有点急眼,“我说了这是误会,我不是来欺负小江的。”
“不是?成啊,”美姐一甩头:“都给你这么会儿的时间了,该想好措辞了?你说说看?”
春姨有点懊恼,但看了看江璃,还是说道:“我,我不放心小江,带人来看看他。”
“说的真好听,”美姐指着春叔几个:“那你带的人也太多了?这难道不是打劫?”
“不是的,”春姨跺跺脚,露出满脸担忧,跟江璃解释:“这世道都成这样了,人多才安全啊,还能互相保护。小江啊,姨知道你没什么亲人,肯定势单,独自一个实在不安全,姨寻思着,姨跟你叔还有几个外甥侄子都不是外人,咱们大家一起,遇到什么事,也能抵抗啊。”春姨回了一下头,看见花树已经把春叔跟冬子叠在一起绑在了一张藤椅上,吓了一跳,立刻有些紧张的看向江璃。
“是这样吗?”美姐有点愣,回头跟江璃道:“好像挺有道理。”
“是呀,本来就没有坏心,”春姨立刻道:“小江啊,放了你叔,都流血了,得赶快止血,还要包扎,小药箱在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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