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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第1页）

哥谭，犯罪巷

这里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也是哥谭顽疾最深的疮疤。狭窄的巷道终年不见阳光，潮湿的墙壁上涂满了斑驳的污渍和层层覆盖的帮派标记。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垃圾腐臭、廉价毒品甜腻气味和绝望感的冰冷气息。破损的消防梯锈迹斑斑地挂在摇摇欲坠的建筑外墙上，窗户大多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几扇完好的，后面也藏着警惕或麻木的眼睛。这里是滋生罪恶的温床，也是无数哥谭故事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在这片区域的深处，藏着更为堕沉的巢穴。

火柴·马龙——戴着墨镜，头发和胡子精心修剪过，穿着格格不入的条纹衬衫和格子西装——完美地融入了这条充斥着非法情报交易和黑市买卖的“老鼠巷”。他此刻正用着完美的北泽西口音，平板又带着鼻音，低声与人交谈，拇指和食指间一如既往地夹着一根随时准备擦燃的火柴。这里的气味浓烈地混杂着鱼腥、劣质酒精、汗臭和无数精心编织或匆忙吐露的谎言。

他熟练地穿过拥挤喧闹、烟雾缭绕的人群，对几个暗处投来的打量目光回以心照不宣的轻微点头，最终熟练地钻进了那家看起来破败不堪、声音嘈杂得能震聋耳朵的酒吧。这里是哥谭流言蜚语最重要的心脏和交换市场。

地下酒吧里的空气污浊得几乎能拧出油来。但这并不妨碍火柴·马龙像海绵一样吸收着四周溢出的每一滴“情报”。

“妈的，这下彻底乱套了！”一个情报贩子灌着烈酒，声音却兴奋得发颤，“会计那老小子居然没死！都传他是蝙蝠崽子的污点证人了！现在被藏得严严实实！”

“怪不得骑士要去抢尸体！哦！说不定那都不是尸体！”另一人恍然大悟般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晃，“这是怕会计吐出真东西啊！结果没抢着，线索肯定还是落到蝙蝠侠手里了！”

“线索？什么线索？是不是那批黄金？！”第三个声音刻意压低。

“那不是当然的吗？！”有人接嘴道，声音里是掩不住那股子贪婪劲，“你们想想，西恩尼斯庄园！为什么蝙蝠侠和骑士都跟疯了似的往那儿跑？还打得那么凶？最后干脆炸平了？”

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双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亮。

“你是说……黄金其实就藏在那儿？”

“至少有一部分在那！黑面具那种人，把宝贝藏老宅里太可能了！”那人神神秘秘地继续揭秘，“不过，西恩尼斯庄园应该只是其中一个藏宝地。他们那种人也不太可能把东西藏在同一个地方……”

“那西恩尼斯庄园的黄金到了谁的手上？”

“这还用问？看看后来谁抖起来了？骑士啊！他那些手下，突然就鸟枪换炮了！哪来的钱？肯定是挖到黄金了！蝙蝠侠去晚了，毛都没捞着，所以气得把那儿炸了泄愤！”有人恶意揣测着

“放屁！你这蠢货，你根本不了解蝙蝠侠！”一个声音激烈地反驳，“蝙蝠侠才不会为了泄愤炸房子！肯定是阿卡姆骑士逃脱追捕才炸掉了西恩尼斯庄园，黄金肯定早被他转移了！”他说到这不由愤愤骂道：“卑鄙的阿卡姆骑士！卑鄙的外乡人！”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安静坐在角落、指尖玩弄着火柴的马龙。“嘿！老马龙！你这阵子躲哪儿发财去了？这种大热闹都没赶上？说说你的高见？”

火柴·马龙抬起眼，透过墨镜片懒洋洋地扫了众人一眼，划燃了手中的火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带着些许嘲弄表情的脸。“我？我能有什么高见？”他用那平板鼻音的声音慢悠悠地说，“就是觉得吧，为了一堆可能压根不存在的金子，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挺逗的。说不定就是哪个闲得蛋疼的家伙编出来遛你们玩儿的呢？”他吹灭了火柴，留下一缕缥缈的青烟。

某个情报贩子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那又如何？马龙，你就是太小心了。真的假的根本无所谓！”他挥舞着手臂，“只要有足够多的傻子相信它是真的，愿意为了它去抢去杀，那就是咱们的生意！是其他人吞并地盘的机会！这水越浑，咱们才越好摸鱼！”

另一个人喝得满面红光，嘿嘿笑着附和：“就是！而且，万一是真的呢？看看阿卡姆骑士那伙人突然阔起来的架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这机会错过了，肠子都得悔青！”

火柴·马龙看着周围一张张被贪婪和酒精烧得通红的脸，知道任何理性的分析在此刻都是徒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嘴里叼着的烟沉入劣质威士忌杯，心里的希望也与火柴一样却沉到了底。

他知道，任何基于事实的澄清在这个由贪婪和侥幸编织的故事面前，都将苍白无力。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尤其是当这个信念能与巨大的财富挂钩时。

在一片狂热的喧嚣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火柴·马龙悄然离开了这个沸腾的窝点。

蝙蝠洞

变回蝙蝠侠后，他立刻联系了夜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迪克，布鲁德海文那边，军火流向必须掐断。黄金的流言已经无法控制，但我们必须限制他们用来互相厮杀的武器规模。”他试图抓住最后还能控制的环节。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夜翼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布鲁斯……恐怕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

“就在过去的一周内，有数额极其巨大的军火，通过几条我们之前完全没掌握的隐秘渠道，已经从布鲁德海文流入哥谭了。数量多到足以武装好几个小型私人军队。”夜翼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他顿了顿，似乎在进行心理建设：“我在一段监控里发现了一个主要的‘买家’。他看起来，嗯，不太正常。我是说，他力量大得惊人，动作快得离谱，对光线似乎极其敏感，感知也很灵敏，好几次都几乎发现我了……布鲁斯，我怀疑他们可能不是人类。”

在迪克说到“力量大，速度快”的时候，蝙蝠侠几乎立刻想到了杰森。但杰森出现都是在夜晚，尚不能确定他是否有畏光的特性。

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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