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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2页）

“为什么，哈维？！”蝙蝠侠的声音痛苦而愤怒，他揪着双面人的领子，将他提起来又一次掼在墙上，“我以为你至少……至少还有一部分是哈维·丹特！那个追求正义的地方检察官！你为什么要参与折磨一个孩子？！你明明知道他是谁！你明明知道他是……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你知道！”

双面人咳嗽着，嘴角溢出鲜血。他看着暴怒的蝙蝠侠，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混乱与偏执的光芒。他挣扎着，爬向那枚硬币，颤抖着将它捡起来。

“为…为什么？”哈维的声音扭曲着，时而像从前那个温和的哈维，时而像疯狂的双面人，“你问我为什么？……这不由我决定……这得问……问命运！命运如此！”

他猛地将硬币弹向空中！

硬币在空中旋转，反射着牢房冰冷的光线。

蝙蝠侠看着那枚旋转的硬币，在硬币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他猛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在空中攥住了那枚硬币！

“不！！！”双面人发出惊恐的嚎叫，仿佛被夺走了精神与生命，“把它还给我！让命运决定！”

蝙蝠侠死死攥着那枚硬币，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他的手套里。他盯着双面人，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命运？哈维，这不是命运！这是你选择的堕落！它让我知道，你不会变好了。”

怒火吞噬了蝙蝠侠。他将硬币狠狠扔在地上，一脚踩住！接着，拳头如同重锤般再次举起，朝着双面人的脸狠狠砸去！这一拳蕴含了他所有的悲痛和愤怒，足以打碎头骨。

“蝙蝠侠！住手！”

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冲来，用尽全力抱住了蝙蝠侠的手臂。

是罗宾。

提姆终究还是不放心，违抗命令跟了过来，恰好看到了这最失控的一幕。

提姆挡在双面人身前，虽然气喘吁吁，但眼神无比坚定：“蝙蝠侠！够了！你再打下去就真的杀了他了！这不是你！”

蝙蝠侠的拳头僵在半空，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白色的目镜死死盯着提姆，又看向地上蜷缩着看着他的双面人。

“你看看这里！看看阿卡姆！”提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试图唤醒他，“你已经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但这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我们需要冷静下来，我们需要找到杰森！而不是在这里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杀人犯！”

布鲁斯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提姆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他疯狂的怒火，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枚被踩脏的硬币，又看了一眼惊恐万状的双面人，最终，那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黑色的披风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大步离开。步伐不再像来时那样狂暴，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萧索和沉重。

提姆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双面人，眼神复杂，随即立刻转身跟上蝙蝠侠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一片狼藉的阿卡姆走廊，只留下整个阿卡姆在蝙蝠侠的暴怒中呻吟。

蝙蝠车沉默地驶回蝙蝠洞。阿尔弗雷德早已等候在一旁，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和浓重悲伤的布鲁斯从蝙蝠车上下来，以及跟在他身后脸色紧绷的提姆，老管家的眼中充满了忧虑。

布鲁斯·韦恩摘下面具，那张夜玫瑰一般的美丽面容上写满疲惫、痛苦和无法释怀的愤怒。他将那卷《小鸟成长档案》的录像带轻轻放在控制台上，仿佛那有千钧重。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嘶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芭芭拉，寻找所有医疗机构，查找有没有符合杰森特征的就诊记录，可以从大量用血的途径查找。”

“好的，布鲁斯。”神谕答应下来，停了停道，“我们会找到他的。”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电脑屏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提姆看了看布鲁斯，叹了口气，还是觉得应该给蝙蝠侠预留一些空间，于是调转脚步，准备离开。

“提姆，”蝙蝠侠的声音有些虚弱，他顿了顿，最终还是说道，“……做得好。”

然后，他走向播放设备，将那卷录像带推入。

“我说过，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成为任何你需要的人。”提姆说完，离开了蝙蝠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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