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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第1页）

哥谭的雨从未真正停歇，它只是时而淅沥，时而倾盆，如同这座城市永不愈合的伤口渗出的脓血。蝙蝠侠站在蝙蝠洞的主控台前，雨水从他战甲的边缘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冰冷得几乎凝固，只有电脑风扇的低鸣和阿尔弗雷德在身后不远处摆放茶具时瓷器碰撞的细微声响。

“筛选博尔思账户异常的时间段内数据。”蝙蝠侠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正在交叉比对……”芭芭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同样凝重。蝙蝠电脑的数据流飞速滚动，最终锁定在几个可疑的条目上。

“找到了，”芭芭拉标记出了几条记录，“就在收到那段……视频前一周，阿卡姆以‘储存不当’为由，申请报废并补充了一整套外科手术耗材、抗生素、镇静剂和4000ml的o型血。这不寻常，根据阿卡姆的内部管理条例，这些物品因储存条件要求不同，分别存放在医疗翼的不同库房和药柜。理论上，几乎不可能因为同一个‘储存不当’事故而同时损坏，除非……”

“除非‘储存不当’只是个借口。”蝙蝠侠的声音低沉紧绷，“有人需要它们，并且不想留下领取记录。”

布鲁斯的拳头无声地攥紧。阿卡姆有医疗室，但通常处理的都是些皮外伤或精神科用药。这种规模的用血几乎要把全身的血换一遍。

这是严重的外伤。

受伤的……会是杰森吗？

“这段时间阿卡姆有没有人员伤亡报告？”蝙蝠侠问道。

“……没有，但是有一例外科医生的失踪报告。”芭芭拉也沉默下来。他们都意识到，某种恐怖故事在遥远的过去发生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通讯频道插入，是罗宾提姆·德雷克。他语气急促而专注：“蝙蝠侠，我查了博尔思的私人网购和银行记录。就在大约一年前，他分几次购买了一套高灵敏度的收音设备、一套便携式高清录像设备……还有，”提姆顿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愤怒，“……两套‘蝙蝠侠’和‘罗宾’的cosplay制服。”

蝙蝠侠的下颚绷紧，怒火熊熊燃烧。

“这些东西不在他的家里，也不在他的个人储物柜。”提姆补充道，“我搜遍了所有博尔思的私人物品，我确定博尔思并不保有着这些物品，他的家人和同事也没有见过。”

那这些东西在哪？

如果说这些东西不是博尔思要的，那很有可能是小丑需要的。

如果是小丑的话，那么东西一定在阿卡姆。

“罗宾，你先回蝙蝠洞。”蝙蝠侠的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蝙蝠侠，也许我可以在外围提供……”提姆试图争取，他能感觉到布鲁斯状态不对。

“这是命令，罗宾。现在。”蝙蝠侠切断了通讯，没有留下任何争论的余地。他隐约察觉到了杰森可能的遭遇。他不得不承认他陷入了一种极端的焦虑，而这种焦虑不可避免地压在了提姆身上。他弄丢了一个孩子，他不能再弄丢另一个。

“神谕，”他的声音嘶哑，“调取阿卡姆所有结构图、施工记录，甚至是废弃的设计蓝图。我要知道那里每一寸墙壁后面可能藏着什么。”

“已经在做了，蝙蝠侠。”芭芭拉的声音同样紧绷，键盘敲击声飞快响起，“阿卡姆历经多次扩建和改造，很多旧图纸并不完整……等等，这里有一份几十年前的维修记录提到过，‘因为地面开裂新铺了地面，但并未对原地基进行加固’。位置已经发给你了。”

蝙蝠侠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蝙蝠车发出咆哮，如同黑色闪电般冲出蝙蝠洞，再次撕裂哥谭的雨幕，目标直指阿卡姆疯人院。

这一次，没有任何迂回，没有潜行。蝙蝠战车像一辆失控的重卡，直接撞穿了阿卡姆加固的大门。面对气势汹汹的蝙蝠，警卫们很从心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是，蝙蝠侠的确不杀人。

但为了那三瓜两枣不值得。

一个月才几百块玩什么命啊.jpg

蝙蝠侠横冲直撞，直接来到了企鹅人牢房前。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正躺在病房里，一边吸着雪茄，一边对着电视里关于黑面具死亡和哥谭即将大乱的消息发出嘎嘎的冷笑。下一秒，病房的门连同门框一起被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扯飞，蝙蝠侠一把将他从病床上揪起来。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就被一只覆盖着装甲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病床上猛地提起，狠狠掼在墙壁上，震得墙粉扑簌簌地往下掉！

“唔！”企鹅人的雪茄掉在了散发丝质光芒的西服上，烫出一个洞，但他完全顾不上。

“那个房间在哪？”蝙蝠侠咆哮着，震得企鹅人心惊胆战，耳膜生疼。

“什、什么房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企鹅人挣扎着，五短的手脚慌张地扒拉着，色厉内荏地叫嚷。

“地下。入口。杰森·陶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蝙蝠侠抬起手，臂甲上树立的刀刃尖锐地指着企鹅人肥胖的脖子，“你们恶心的小派对，在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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