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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偶早晨起床,将被迟衡撕坏的床单卷成一团,装进袋子里,放在小院角落,用一小块砖压住。
随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转身进了屋。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注意到,走过去俯身拿起,点开消息一看,是傅羽发的,说他今天有事不来了。
穆偶低头沉思片刻,最后挑挑拣拣,回了一个可爱的“ok”表情包,也没问他为什么不来。
站在客厅,视线环视四周。房间干净整洁,没什么好打理的。想到院子里那些长高的花,她决定今天好好整理一番。
喧嚣的小巷外,迎来了几辆测量队的车。这里的人一无所觉,依旧照常过着平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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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羽给穆偶发完消息,就坐在包厢微凉的皮质沙发上。他眉宇间略带疲惫地靠着,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头顶华丽的吊灯,耐心等待着邀约好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人。
封晔辰是继傅羽之后第一个到“微澜”的。
他站在门口,抬眸看着那扇暗红色的厚重木门,忽然明白了傅羽为什么选择这里——这里,是一切的开始。
他面色平静,抬手握住门把手。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在按下的那一刻,他表情几不可察地松动了几分,低垂着眼睫掩住情绪,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封晔辰走进去,就看到眯着眼靠在沙发上的傅羽。罕见的,竟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寂寞。脚步声被地毯吸走,却依旧惊动了傅羽。
“你来了。”傅羽声音沙哑,坐了起来。
“嗯。”
两人对视一眼,反倒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封晔辰对自己的心思含糊不清,傅羽对自己说过的话转头就破了个一干二净。
平时一眼就能明白对方心思,此刻反倒不敢直视,怕被看穿,又怕被对方点破。
就这么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摆满酒水的茶几坐着。
灯光折射在酒瓶上,繁杂华丽的影子细碎地洒在两人身上,仿若他们之间那无法言说、又无处不在的无数心思,终于挣脱了躯壳,化作了这满室浮动的、光怪陆离的碎影。
“我们,应该没来迟吧?”
廖屹之和迟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廖屹之依旧穿得严实,唯有脖颈处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下,像瓷器般易碎。他推门而入的同时,笑着和许久未见的两人打招呼。
跟在身后的迟衡插着兜,脚步散漫。他穿了一身白衬衫,显得身形越发壁垒分明,腰间挂了一条细锁链,下面垂着一枚打磨光滑的子弹,随着他的脚步左右晃荡着,似是不知归处。
“羽哥,晔辰。”
迟衡站在桌旁,人高马大,嘴里打着招呼,眼神却扫视着桌上那十几瓶未开封的酒。他嘴角勾起,看着站起来的傅羽,挑了挑眉。
“羽哥,今天可真是大手笔。”
“是吗?不都和以前一样。”傅羽听到迟衡的话,缓步凑近他身边。
打理好的碎发随着动作微颤,和迟衡的身影迭加在一起,投在桌面上,越发显得阴沉。他的视线落在迟衡侧脸那处伤痕上,眼神一划而过。
“酒和以前一样,但有些事,可能就不一样了。”
“是吗?”
迟衡在听到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时,咬着腮帮子,转头迫近傅羽。
他有意示威,可在看到傅羽那直白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视线时,身体猛地一顿——穆偶那句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的“他就是比你好!”,竟在此刻比傅羽的目光更先一步,像根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理智先于情绪崩溃,嘴早已快过脑子。
“那我就尝尝今天的好酒。”人是看着傅羽的,语气却充满了有意的贬损。
他随手捞起一瓶威士忌,用牙齿咬开瓶塞吐到地上,抬手怼到嘴边。“咚咚咚——”喉结滚动,溢出来的酒水从嘴角洒落,滴在白衬衫上。瓶中的酒液迅速下降,十几万的酒被他一口气喝了半瓶。
迟衡喝罢,抬手擦了擦嘴。“噔”一声,瓶底重重磕在桌面,声响带着微凉的心惊。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傅羽那张清俊的脸,视线微闪,说了句:
“羽哥,酒好喝。”
“你喜欢就好,改天我让人送几瓶给你。”傅羽毫无波澜地回应。
对于迟衡的挑衅,傅羽就像是没感觉到什么,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方表示自己也不缺这些,喜欢甚至可以送他。
他心胸宽广得似是能容忍一切,反倒显得某些人睚眦必报。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啪——”
廖屹之窝在沙发里,听着觉得不得劲,觉得这一幕确实有些过了。他合掌一拍,站起来,拍了拍封晔辰紧绷的肩膀,走到两人之间,语气带着不解:
“一瓶酒,还要你俩这样?算了吧,改天我请客。”随后转身看着迟衡阴沉的脸,“迟衡,你别老扫兴,行吗?”
说罢,直接拽着不情愿的迟衡坐了下来。
傅羽也见势就收。何必闹个不痛快?虽然接下来可能没那么顺利,他也只能继续。作为东道主,他拿着酒杯,随手开了几瓶酒,给几位倒上,耐心等待最后一位到来。
封晔辰看着迟衡坐在一侧,一杯接一杯地牛饮海喝,仿佛这样才能压住心中的愤懑。
。随后,他略带担忧的目光移向坐在对面沙发上、低垂着头、仿佛连头顶灯光都不愿承受的傅羽。
只觉得自己心脏也像被那沉默的阴影攥住,随着迟衡放下空杯的闷响,沉沉地往下坠。
【一个一个的破防(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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