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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开门时,纪然已经靠在公寓外的墙上等了十分钟。
深秋的风有些刺骨,纪然只穿了件薄风衣,手指冻得微微红。
“进来。”楚辞侧身让开,语气平淡得像在接待普通访客。
纪然没动,抬眼看他“你收到我消息了?”
“收到了。”楚辞说,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
这态度让纪然心头火起。
整整一周,楚辞对他不冷不热,消息隔半天才回,电话永远在忙。
而他刚才的那条“在你楼下”,楚辞隔了二十分钟才回复一个“上来”。
“所以?”纪然重复,声音里压着怒气,“楚辞,你什么意思?”
楚辞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懒散而危险,像猎食者看着已经入网的猎物。
“我什么意思?”他向前一步,将纪然困在门框与自己之间,“你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吗?”
距离太近,纪然能闻到楚辞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这味道曾让他心跳加,此刻却只感到屈辱。
“我没那么贱。”纪然试图推开他,但楚辞纹丝不动。
“那为什么来?”楚辞低头,嘴唇几乎贴到纪然耳边,“想我了?嗯?”
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纪然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他咬紧牙关,不愿承认身体对楚辞的本能反应。
楚辞轻笑一声,伸手捏住纪然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还是说,我不找你,你就不习惯了?”
这话像针一样刺进纪然心里。他猛地挥开楚辞的手“滚开!”
楚辞没生气,反而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门在那儿,想走随时可以。”
纪然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但双脚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楚辞看穿他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转身往屋里走,声音飘过来“冰箱里有你喜欢的起泡酒,自己拿。”
这是陷阱,纪然知道。
进去就意味着屈服。
但他还是进去了。
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纪然脱掉风衣,楚辞接过去随手搭在椅背上。他从冰箱拿出两瓶酒,递给纪然一瓶。
“坐。”楚辞自己先在沙上坐下,长腿随意伸展。
纪然没坐,站在客厅中央,像在无声抗议。
楚辞也不催他,自顾自喝酒,眼睛却一直盯着纪然,像在欣赏他的窘迫。
“你到底想怎样?”纪然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想怎样?”楚辞晃了晃酒杯,“纪然,是你来找我的。”
“那是因为你……”
“我怎么?”楚辞打断他,“我没回消息?没主动约你?我们之间有过承诺吗?”
一连串问题让纪然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之间什么承诺都没有,甚至连“炮友”这个词都是温允说的,楚辞从未明确界定过他们的关系。
“所以,”楚辞放下酒杯,站起身,“你现在可以有两个选择。一,离开,我们到此为止。二,留下来,像以前一样。”
他走到纪然面前,手指轻抚过纪然的脸颊“选哪个?”
纪然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应该选一,应该保留最后一点尊严。但楚辞的触碰像电流,唤醒了他身体深处蛰伏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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